李寶這人很簡單,簡單到無論是誰,都能一眼看透,因為他從來不會隱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表現在臉上。
此刻,李寶臉上寫滿了疲憊和失望。
甭說男人有多堅強,這個時候都需要酒和朋友。
所幸,有酒也有朋友。
兩人一人握著一個酒瓶。
李寶自嘲一笑,說道:“白哥,在談戀愛上,我是個挺悶的人,不會花言巧語不會海誓山盟甚至連陪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但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在這個世界上,夏至在我心裡能排到第四。”
前三不用說,父母以及張小白。
張小白曾經聽李寶說過一件事,剛剛跟夏至相處的時候,李寶曾經回家一趟,把夏至的情況毫無隱瞞都說了。
母親倒是沒說什麼,李雄飛直接拍桌子不同意,KTV出身的姑娘啊,能是什麼好人?
從很小的時候,李寶和父親就對著幹,當時李母嚇得以為這爺倆兒又得大幹一場。
可李寶根本沒發火,只是心平氣和的說把夏至帶回家一趟,看看她到底什麼樣,如果你覺得還行,那我們就繼續相處,如果覺得不成,我立馬分手。
當時李雄飛愣了半天,忽然覺得兒子好陌生。
後來李雄飛見到夏至,表示很滿意,倆人就這樣相處下去,話說也快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沒成想卻分了。
李寶只對張小白說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其實小光頭在這個世界上只佩服兩個人。一個是父親老李,兢兢業業辛辛苦苦帶著鄉親們共同致富,做出一番大事業;另一個就是社會我白哥,陰謀陽謀樣樣精通,文鬥武鬥一點不懼。
儘管敬佩父親,可李寶從來沒對他講過,只是默默藏在心裡,在一些小事情上可以跟他擰著幹,可涉及到說媳婦兒這件大事,一定要遵從他的意見。
李寶今天之所以這麼生氣,就是因為夏至觸碰了他的逆鱗,不可以說白哥的不好的,一句都不行。
張小白說道:“小寶,我得說說你了,這事是你太敏感,夏至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問題,而且確實是為你好。”
李寶點上一支菸,搖搖頭說道:“我沒有考慮這些,只是他說你的不好,那就是她不好。”
“白哥,不是看不起夏至,事實上我從來沒有嫌棄過她,咱說心裡話,她當初只是一個KTV的公主,說好聽的叫一個職業,可誰把這個當成正經職業?”
“甭說什麼出淤泥而不染,甭說什麼逼不得已潔身自好,說白了,只要幹了那一行即便真沒幹什麼洗白都不可能,到最後只能選擇一個老實人嫁了。”
“別說什麼前途未來之類的話了,壓根就沒有。是白哥你,把她從那個火坑裡拉出來,讓她進了天一物貿,還給了她股份,把他當親妹妹看待,又是你把她送到靜嫻別苑,你對她這麼大的恩情,他竟然這麼忘恩負義。”
“別說什麼為我好,從這件事上,暴漏出她人品有問題,所以我才這麼失望!”
張小白抽著煙,腦海中想著跟夏至相處的一幕幕,從認識到現在。
隨後張小白緩緩搖頭,說道:“不對,夏至的本質是好的。想當初,天一物貿遇到難關,夏至為了簽單寧可讓李宏那個混蛋佔便宜;跟石頭鬧誤會我大病了一場,都是人家夏至無微不至的照顧;二哥出車禍住院,她回來後在病房守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小寶,這說明什麼?夏至有情有義!”
李寶吹了一瓶啤酒,說道:“白哥,人是會變的,自從她到了靜嫻別苑之後,變了一個人。”
張小白喝了一口酒,輕聲說道:“我不信她變了!”
李寶嘆口氣,說道:“那咱們就看著吧,我希望她能知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張小白笑了笑,說道:“我對她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