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就是這樣,當你深陷其中時,渾然不覺,時過境遷後,才會幡然醒悟。
之前,你認為很牛X的事情,現在想想,其實很傻X。
牛二用生命垂危做代價,讓張小白明白了這個道理。
還好,不算晚。
可張小白很怕,怕再也見不到這麼好的二哥了。
正月初一,拜年的日子。
張小白的手機裡有很多未讀簡訊,很多未接電話。
對於那些真正的朋友,一一回過去,一一打過去。
只是說昨晚喝大了,一直睡到現在,對於牛二的事情隻字未提。
他不想讓朋友們惦念牽掛。
隨後,張小白再次來到監護室。
病床上的二哥還在睡覺。
張小白蹲在他身邊,握住他僅有的一隻手,含著淚說道:“二哥,過年好!給你拜年啦!趕緊醒來給我紅包啊!”
那一滴滴眼淚從張小白臉頰劃過,落在那隻手上。
只是沒有一點動靜。
張小白突然想到什麼,擦了擦眼淚走了出去。
跟醫生要了牛二的手機,居然沒有壞,翻出一個號碼播了出去。
“大哥,我是張小白……”
停頓了一陣,張小白繼續說道:“二哥他……出車禍了,你過來一趟吧!”
怕他擔心,沒敢說狀況,對方也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掉電話,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叫牛一,是牛二的大哥,自然也是張小白的大哥,只是未曾蒙面過。
牛二曾經說過,大哥的身手比他還要好。
張小白很是心馳神往,如果能見一見大哥就好了,可沒想到,見面居然是這種時候。
趙天豪在唐城有一定能量,下午時分便拿來一份筆錄影印件。
張小白坐在長椅上,叼著煙仔細觀看。
肇事者名叫王富貴,隔壁村村民,一直在平原石礦拉腳,沒有過不良記錄,經測驗當天也沒有喝酒。
他的說辭是剎車突然失靈,這才出了交通事故,交警也取了證據,剎車確實失靈了,所以並沒有多加懷疑。
交警處理這種事很有經驗,一年不定發生多少起交通事故,下一步就是雙方坐在一起商量賠償。
張小白看了三遍,腦海中回憶當時的畫面,隨後說道:“他在撒謊!根本就不是意外!”
程建輝問道:“小白,你想到什麼了?”
張小白說道:“當時,他根本就沒有按過喇叭,也沒有試圖轉彎避讓。”
程建輝說道:“筆錄上說他按喇叭了!”
張小白沉聲說道:“那天我跟二哥雖然喝酒了,但我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想想,他就是奔著我倆去的!”
趙天豪說道:“可是,當時並沒有目擊證人,這只是你一面之詞!而且,你們畢竟喝酒了。”
一個喝酒的人和一個清醒的人,交警肯定傾向於後者的說辭。
昨天是除夕,都在家過年,所以事發當場並沒有人。
張小白沉默了片刻,說道:“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選擇在昨天下手,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趙天豪說道:“可是證據呢?”
張小白想了想,說道:“輝哥,你去調查一下,那個王富貴是不是剛上的保險!”
在礦山拉腳,只是把礦石運到選礦,因為距離太近,很多司機都抱著僥倖心理,沒有上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