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相處公事,一次兩次可能不瞭解對方,可三次四次再傻的人也能品出一些味道來。
誰能比誰傻多少?
那些將別人看成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經過這麼多年,張小白極其擅長察言觀色拿捏人心,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便對王端的印象極差。
他突然來電話約見面,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晚上,萊縣縣城的一家飯店包間,三個老同學又坐到了一起。
張小白是賣方,胡亮是出面人,王端是賣方,仨人聯盟共同賺錢。
再看王端,跟以前完全不同,西裝換成了名牌,頭髮梳得鋥亮,叼著煙,翹著二郎腿,用下巴磕看人,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落在張小白眼裡,就是一種欠扁的模樣。
張小白根本就沒給他好臉,進屋之後便始終沉著臉。
儘管胡亮也不痛快,可臉色依舊,他就是這樣的人,不會將內心的感受寫在臉上。而且他很清楚,現在這個階段切不可跟王端撕破臉,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由於收購鐵粉的價格相對便宜,加上那一次打仗震撼了不少人,現在有許多小選礦都主動上來巴結,希望胡亮能收他們的鐵粉。
只不過鑫海雖大,但用量也有限,吃不下那麼多貨。
胡亮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張小白曾經說過的“要量”是什麼意思,只要量大即便利薄也能賺大錢,他二人曾經聊過,下一步準備打算其他鋼廠,一個鑫海已經容不下他們的野心了。
在酒場調節氣氛胡亮是專家,給三人倒上酒,笑嘻嘻的說道:“王哥越來越有派了哈!”
聽到這句話,王端的下巴磕揚的更高了,瞥了一眼胡亮,“鬍子,我說的那事你跟小白提了嗎?”
胡亮頓了下,依然擠著笑意,說道:“王哥,最近太忙,還沒騰出空來跟白哥說。”
張小白的眉頭皺的更緊。
王端冷哼一聲,看向張小白說道:“既然鬍子不說,那還是咱倆談吧,小白,我覺得咱們得重新談一下提成問題了。”
張小白終於明白了目的,顯然不滿足現在的提成方式,嫌賺的少了。
張小白冷笑道:“你什麼意思?”
吸了一口煙,王端說道:“有些情況你不瞭解,供銷科共計五個科員,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定的量,我雖然最晚到供銷科,可已經是量最多的人。”
“小白,不是我過河拆橋,我現在說話底氣很足,即便不用你的貨,很多人都會求著賣貨給我。”
掏出手機,王端作勢讓張小白看,“你看看,今天一天我就接了十多個電話,都被我拒絕了,我為啥拒絕?是在乎咱們老同學的情義,可我夠意思了,你不能不夠意思吧?好歹得讓我多賺點啊!”
其實前幾天王端就跟胡亮談過這事,只不過胡亮真的難以開口,心想你他麼的嘴也太大了吧?自從合作開始,給王端的提成一直都是按照規矩來的,一點都沒有少給。
胡亮乾笑了幾聲,說道:“王哥,咱們這可是提前說好了的,再者說給的提成也確實不少了,都是按照這行的規矩來的,我跟白哥天天出去跑,辛辛苦苦不說花費也是真不少,你總不能讓我們白忙活吧?”
王端翻了個白眼,說道:“鬍子,說這話就不講究了啊,別人不瞭解你們這行我還不瞭解嗎?不用出家門打個電話就把錢賺到手了,我他麼的還得天天上班看領導同事們的眼色,我容易嗎?”
“都是明白人,別玩虛頭巴腦的了,現在的情況你們也都瞭解,你們需要我,而我不一定需要你們。”
這才是王端為什麼底氣這麼足的原因。
張小白只有一個渠道,而王端不一樣,離開了張小白照樣有很多販子過來。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敢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