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人情這種事,趙天豪會辦。
總之是花錢了,又不圖那些工人怎樣,倒不如將這個人情給張小白。
直到後來趙天豪才知道因為這件事天昱礦業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工人們瞭解了醫療保險的重要性之後,對趙天豪感恩戴德,幹起活來更加賣力,提高了生產效率。
你對別人的好,他們總會知道的,往往會回饋給你意想不到的東西。
張小白成了村裡的恩人,走在街上迎來的都是善意的目光以及熱情的問候,這還真有些不習慣。
張家是外來戶,那時候村子裡的人們沒什麼事做,就喜歡欺生看笑話,所以姥姥姥爺才會將家安在半山腰,基本上跟村裡人沒什麼往來。
儘管生長在這裡,張小白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喜歡這個村子,要不是姥姥堅持,早就搬出去了。
這還是在臥龍村第一次感覺到鄉親們的善意。
這種感覺很舒服。
不知不覺,張小白竟然走到了那片小樹林。
在姥姥墳前點上一支菸,張小白蜷腿而坐,自己也燃上一支。
咧開嘴,張小白笑道:“姥姥,我發現一個現象,臥龍村的人們好像沒有那麼厭惡了。”
傍晚,清風徐來,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彷彿在對張小白回應什麼。
張小白說道:“姥姥,你說那時候你們咋就不想著好好跟他們處呢?到底發生了啥事啊?還有我媽的故事到底是怎樣的……”
五六歲的時候,張小白才剛剛記事,喜歡去村子裡跟同齡人玩耍。
小孩子嘛,玩著玩著就鬧了彆扭,然後張小白被罵成沒媽的孩子。
也就是那個時候,張小白髮現了一個問題,他沒媽。
然後他就哭著問姥姥,我媽去哪了?姥姥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說小白啊,你媽沒了,但你還有姥姥。
再長大一些,張小白開始問了媽媽的事情,可每當問起的時候,姥姥很自然的岔開話題。
有一天夜裡,張小白再次問起,姥姥還是沒有說,然後他就睡覺了,只是醒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姥姥在那盞油燈下抹著眼淚。
那是張小白第一次見到姥姥哭。
從那以後,張小白再也沒問過,從一天,他彷彿一下子長大了。
關於媽媽的事情,只是聽著村裡人說起過,說媽媽生的好漂亮,根本就不像村裡人,長大之後便去了外邊,幾年後大著肚子回來,生張小白難產而死。
姥姥倒是說過一件事,說張小白長這麼帥隨了媽,聽到這個的時候,他笑得很痛快。
有媽肯定有爸,只不過張小白連想都沒想過,其實對媽媽的概念都很模糊,甚至沒有什麼感情,那個親爹到底什麼樣?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了解。
在墳前坐了好一陣,跟姥姥絮叨了好久,張小白這才起身離去。
本想回石磊家,趙天豪突然來了電話讓他去礦上,聽那語氣很著急的樣子。
來到天昱礦業,趙天豪黑著個臉,說道:“媽了巴子的,採礦礦長和選礦礦長同時來辭職了。”
如今天昱礦業分成兩部分,採礦和選礦,都需要人管理,兩個礦長從外地高價請來的專業人士。
張小白問道:“沒有理由?還是以此要挾提高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