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會兒,胡亮就想著去平原石礦。
這兩個礦山都是他的貨源,來一次都得走走關係。
張小白突然叫住他,說道:“鬍子,你能不能斷了平原那邊的鐵粉?”
聯想到李平原乾的勾當,張小白很想出一口氣。
胡亮問道:“跟那邊不對付?”
張小白如實說道:“有些過節,而且輕易解不了。”
胡亮想了想,說道:“白哥,這事我還真不能做,說實話即便我斷了他們的貨,肯定還有別的販子過來,平原石礦照樣賣鐵粉。你說誰願意跟錢過不去?”
張小白點點頭,說道:“我冒昧了,你確實說的對!”
說了聲拜拜,胡亮開車去平原石礦。
晚上,萊縣的一箇中檔飯店,三個老同學第一次聚在一起。
王端身高馬大,一米八幾的身高,體重也得一百八十斤以上,這樣的身材酒量一般都不差。
寒暄過後,推杯換盞。
先聊了一些上學那會兒的事情。
當初倆人都是班長,有很多交集,王端性格豪爽,跟張小白關係還不差。
只不過後來各自上了不同的高中,便斷了聯絡。
很久以後再次見面,張小白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位昔日的朋友變了,儘管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卻覺得這種笑並不是真心而發,彷彿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小白笑道:“你後來跟小麗咋樣了?”
小麗就是王端那時候的初戀女友,倆人的故事可是轟動一時。
王端是班長學習又好,是學校重點的培養物件,而小麗就是長的好點,學習那是差的一塌糊塗。
王端嘆了口氣,說道:“可別提了,她初中上完就不念了,高中的時候我們還好了一陣子,到後來就黃了,現在想想,我當時咋那麼傻呢?為了她跟全校老師作對。”
胡亮笑道:“王哥你就是太專情了,不然肯定上一中,必然能考上更好的大學。”
王端端起酒杯,“甭提了,喝酒!”
兩杯酒過後,王端的話多了起來。
拉著胡亮的手開始掏心窩子,“鬍子,有時候我特羨慕你,你說我這個大學上的是什麼玩意兒?寒窗苦讀那麼多年,最後就他麼是個崗位工,混得還不如你這個初中都沒有畢業的。”
王端大專畢業進入鑫海鋼鐵,本以為能直接進入管理層,最起碼也得待在辦公室,卻沒想到被分到了第一線,整天跟那些大老粗打交道,還一口一個師傅的叫著。
他心裡憋屈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還能管得住嘴,見到老同學喝了幾杯,一述愁腸。
胡亮給他點上煙,說道:“王哥,千萬別這麼想,崗位工怎麼了?你有文化有知識,如果把鋼廠那一套技術學到手裡,那可直接是廠長的料,前途無量的。”
“別看我表面風風光光的,可哪有什麼前途?天天就是要飯吃,得看所有人的臉色,誰要稍微不如意,我他麼就得等著挨板子。”
胡亮苦笑了下,說道:“王哥,你是憑著自個本事站著賺錢的,我是投機取巧看別人臉色跪著賺錢的,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
每個人都在羨慕別人的光鮮,卻忽略他們背後的辛酸。
總是看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其實自己或者就是別人羨慕的物件。
張小白拍拍手,提起酒杯,“這杯酒敬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