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小年,便是大年。
全國如此。
年三十兒,鞭炮聲聲,煙花綻放。
南方某市的賓館內,張小白和司機老於相對而坐。
小桌子上擺著花生米火腿腸等小菜,還有兩瓶好酒若干瓶啤酒。
張小白扔給老於一盒玉溪,各自點上煙。
老於笑道:“張總,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又住高檔賓館,又抽好煙!”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老於瞭解張小白,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只抽紅塔山,出來之後倆人住的都是小旅館,吃的只是路邊攤,至於酒?極少喝過。
本來一句玩笑話,如今拍馬屁已經爐火純青的老於試圖結結實實拍個馬屁。
卻不料,張小白根本沒有笑,而是顯出內疚之色,“老於,對不住了!大過年的還跟我在外邊跑!”
老於摸了摸張小白額頭,笑道:“這也沒發燒啊,咋說起胡話來了?張總,再這樣跟我說話,我可就不認識你了啊!”
張小白一手推開他,笑道:“滾蛋!喝酒!今晚上咱倆把這些酒都喝完,好好過個年!”
老於倒上酒,喝了口,認真說道:“不奉承不拍馬屁也不鬧,大過年咱們老哥倆兒嘮幾句知心嗑!”
老於忽然挑起大拇指,“張總,對你我只有一個字,服!吃了這麼多年飯,走了這麼多年路,見識過這麼多人,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
“一個知名大公司的大區經理,過得是什麼日子?抽著廉價煙,住著小旅館,吃著路邊攤,你說你圖啥為啥?還不是為公司省點錢?你可是為了遠大立了汗馬功勞的大功臣,這個公司用不是你的,你憑啥為他們著想?”
老於拍了拍胸口,說道:“倆字,為了良心!你張小白的為人,我老於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杯酒敬你!”
張小白皺著眉頭挑起大拇指,說道:“老於,你這拍馬屁的水準已經登峰造極出神入化了,潛移默化之中順其自然的將馬屁拍的這麼響,還讓我沒喝酒就暈乎乎的,真是夠厲害!”
倆人喝了一大口酒。
張小白收斂笑意,說道:“其實你說的只是一方面,姚遠老哥是我貴人,對我這麼信任,我確實不想讓公司破費!但還有一個原因,我這人窮慣了,這種日子根本不覺得苦。”
張小白苦笑道:“如果一個人捱過餓受過凍,這種日子簡直就是神仙的日子了!”
老於又挑起大拇指,“飲水思源,憶苦思甜,張總,老於對你的敬仰又高了一步!”
張小白沒好氣的說道:“還能好好聊天不?一句一個馬屁我接不住了!”
老於哈哈大笑。
邊喝邊聊,邊聊邊鬧,這老哥倆喝的那叫一個愜意。
電視上放著春晚,倆人時不時的看著,也就看些語言類節目,歌曲類用他們的話來講那是太高雅,欣賞不了。
大過年的就為圖一樂呵,他倆如此,普天下的老百姓也亦然。
電視上幾個主持人一起出現。
老於說道:“快零點了,馬上就二零零二年啦!”
張小白說道:“是啊,我又老了一歲!”
老於瞥眼說道:“你是青春正年華,我是半截入土的人了!”
張小白看了眼桌上的手機,笑道:“老於,你猜零點過後誰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正日子,張小白的手機號很多人知道了,電話肯定少不了。
老於沒好氣的說道:“愛誰誰,反正我是撐不住了,先睡了!”
兩瓶白酒已經喝完,還剩下幾瓶啤酒,老於喝著的著實不少,站起身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張小白挑眉說道:“還是當兵出身呢?酒量這麼差啊!”
電視裡已經進入倒計時,主持人們倒數著數。
張小白有種感覺,只要零點過後,手機會第一時間響起。
只是不知道第一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