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千山家出來,就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張小白心裡,不是內疚的情緒,而是憋屈,真他嗎憋屈。
只是偶然的機會,張小白突然有了那個想法,然後促成了這件看上去雙贏的好事。
結果看來,石有富家沒什麼損失,魏千山應該損失不小。
張小白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現在想想,包括他在內把開礦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並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拎著錢就能開上礦。
透過魏千山的描述,張小白找到了問題根本,歸根結底是他的能力不行,包括應變以及應酬能力。
當然這個應酬只的是跟臥龍村的那些刁民打交道。
張小白從小在那裡成長,自然瞭解他們,那可是山高皇帝遠,有理說不清。
講道理是萬萬行不通的,得有手腕有陰謀有算計還得有力量。
李平原手底下還有個大光撐場子,魏千山有誰?靠一個戴著眼鏡文縐縐的工程師?能開成那真是見了鬼了。
想到這點,張小白忽然靈機一動,又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就是他為什麼跟魏千山說幫他的原因。
如果談得成,又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倒了兩次公交車,張小白來到豪門夜總會。
程建輝使勁錘張小白的前胸,“你可真是把哥哥忘了啊,這麼久都不來一次!”
三個月裡,張小白一直忙於三小節教育,沒來過豪門。
張小白露出苦笑,“一言難盡啊!輝哥,豪哥在嗎?”
見到兄弟如此神情,程建輝皺眉道:“有事?”
張小白認真點點頭。
程建輝不敢大意,趕忙帶著小白去五樓。
如今的豪門夜總會不比之前,趙天豪取締了那些專案之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來的客人少了賺的自然更少了。
娛樂場所,吸引人的主要是各種玩法,只是陪喝陪唱不過癮。
有手下人建議豪哥把樓上的事情做下去,可趙天豪再三考慮沒有答應,如果真要開開門,再想關恐怕就不容易了。
所謂上賊船容易下船難。
趙天豪這些日子沒少發愁,帶著程建輝去各地跑,考察正規專案,例如酒店賓館等,可發現做起來都不容易。
現在也是進退兩難。
張小白進來時,趙天豪正在練習書法,心亂之時他喜歡寫寫字泡泡茶來緩解壓力,一個昔日的老大越來越像個知識分子。
倆人不敢打擾,悄悄走過去。
一張大宣紙上,趙天豪一筆一劃寫出兩個字——無路。
不至於走投無路,又不至於無路可走,總之這兩個字寫出他現階段最大的憂愁。
寫完後,趙天豪放下筆擦了擦手,端詳著這兩個大字。
“怎麼樣?”趙天豪滿意的問道。
程建輝奴才似的使勁拍了一下手,挑起大拇指道:“好字!”
趙天豪斜看了他一眼,“你瞎啊!”
程建輝撓撓頭,不敢說話。
可心裡卻腹議著,你問我我能說不好嗎?再說我也不懂啊!
趙天豪笑了笑,“小白,你覺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