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老於一直是個旁觀者,陳宇則是局中人。
要說最開始懷疑張小白能力的人是陳宇,他堅定的認為以董事長這樣英明的人不可能將大區經理這麼一個重要的位置給一個無能之人。
然而,隨著跟張小白多次接觸,他把之前的推測完全拋到腦後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容易被一些表現衝昏了頭腦,以至於失去對事物最基本的判斷。
老於跟張小白接觸的不多,最重要的一點,他特別瞭解姚遠。
他曾經是他的兵!
當兵的人,無論各自以後發展到什麼程度,當領導亦或大款,只要一見面,那準親切的叫一聲“老班長”。
這是情義!
老於下車上樓,在門口處揉了揉臉,嘴角咧開露出笑意。
無論在外邊經歷了什麼,家就是家,在家他是頂樑柱,從來不會把一些負面悲觀的東西向家人展示。
這才是爺們兒,是漢子!
推開門,身材臃腫的婦女圍著圍裙端菜端飯,一個三四歲的孩童聚精會神的看著動畫片。
小孩聽見動靜,跳下沙發跑到老於面前,稚嫩的說道:“爸爸,舉高高!”
老於早就蹲下,把兒子高高抱起向上拋,一下又一下。
小男孩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咯咯直笑。
婦女擺放好飯菜,摘掉圍裙,河東獅吼道:“洗手吃飯!”
老於將孩子放下,寵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默默的去衛生間洗手。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老於回到家喜歡喝一口,不多就二兩,喝得是散白酒。
婦女喂孩子吃飯,發著牢騷,“喝喝喝,就知道喝,除了喝酒開車你還能幹啥?找了你我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老於嘿嘿一笑,完全不往心裡去。
婦女看著自家男人這種態度,儘管早就習慣,還是越看越來氣。
“大兒子馬上大學畢業了,工作還沒有著落,你就不能找找你那個兵?人家現在可是董事長,就一句話的事!”
老於嘖巴一口酒,夾了一粒花生米,說道:“媳婦兒,這事算了吧,兒子真要有能力他自個應聘去,沒有能力我這個後門也不給他走!都是當過兵的人,哪能麻煩戰友?”
婦女將勺子摔倒桌子上,怒目老於道:“戰友戰友,你心裡就只有戰友,我們娘仨放哪了?兒子的事你不管,你自個的事也不管了?放著好好的大車不開你非得開小車,才給你開多少錢啊?”
可能覺得話重了,婦女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也知道開大車累,可咱家壓力太大啊,現在又來了個小的,還得還房貸,這錢真是不夠花!要不你跟董事長說說,別開車了做業務吧,說不定還有出頭之日!”
老於說道:“媳婦兒啊!你家爺們兒你不瞭解?我就是個車把式,哪會做業務?”
看著自家男人的窩囊樣,婦女悲從心生,輕聲啜泣著。
老於這人悶,不會哄媳婦兒,只能用沉默來面對。
淮北分公司剛成立之初,老於開大車確實開膩了,正好那邊招收司機,知道是姚遠的企業,也沒有跟他打招呼就應聘進來了。
他的資料還是被杜夢妮無意之間發現的,一看跟姑父在同一個地方當過兵,這才告訴了姚遠。
姚遠得知這個情況後,對老於上來就是一通吼,怎麼進公司不跟他說一聲?老班長眼裡就沒有這個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