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耕種還有二十來天,距離經銷商大批次上化肥還有十幾天,卻遲遲等不來訊息,陳宇心急如焚。
辦公桌的菸灰缸滿滿的菸蒂堆成小山,水杯裡的茶水再沒有一點熱氣卻沒有喝一口,陳宇趴在桌上一口接一口的吸菸。
這些日子天天問那個張小白,讓他趕緊催一催,大不了去趟燕京,可千萬不能再等了。
都火燒眉毛了,誰成想這個白痴他麼的一點也不著急,還整天跑步鍛鍊身體神經病一樣找人扯閒篇。
碰上個這樣的領導也真是倒了大黴了,看來他還不如以前那個白痴杜飛,人家也就是好色一些,到了關鍵時刻真聽從手下人的意見,讓他咋辦他咋辦。
再看看這位,自個沒本事不說,還進不進去別人的意見,敢情你是五個大區的總經理,這個市場真出事了,我可是難辭其咎!
越想越生氣,陳宇站起身狠狠摔掉菸灰缸。
“砰”一聲,菸蒂菸灰以及碎塊散落一地。
“我擦你大爺!”
陳宇狠狠罵道,不過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沒有點名道姓。
就在這個時候,張小白猛然推門而進,“剛到門口我就聽到動靜了,還以為有人找茬來了,那兄弟可不能放過他,這一看也沒別人啊,陳哥這是跟誰過不去呢?”
陳宇欲哭無淚,心說我他麼就跟你過不去,只是不能說出口啊!
“剛接到一個詐騙電話,他大爺的!真把我當傻子了?”
張小白嘿嘿笑道:“陳哥消消氣,跟他們犯不著!誰是傻子陳哥也不是!”
陳宇問道:“總公司那邊有訊息了嗎?”
張小白說道:“有是有了……”
還沒等張小白說下去,陳宇緊走幾步拉著他的胳膊大聲說道:“什麼優惠政策?”
張小白雙手一攤,“總公司說了,沒有優惠政策,說已經把利潤讓到最低了!”
“放他孃的……”陳宇脫口而出,只是沒敢再說下去。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好歹自己也在公司幹了十多年了,賣一噸化肥賺多少錢可都是門清!
陳宇半晌說不出話來,氣的著實不輕。
張小白走後,陳宇朝著門口狠狠呸了下,都他麼是你無能,如果杜飛在這何至於此?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到,剛剛想起杜飛,這個“曹操”頓時來了電話。
杜飛沒有著急去接聽,等電話響過之後緩緩吸了根菸,調整好情緒之後撥通電話。
“杜總!我剛才去了衛生間沒拿電話!”陳宇諂媚笑道。
杜飛喜歡被人拍馬屁,陳宇也是投其所好,跟他在一起都這樣。
“陳大經理啊!還記得我不?”
陳宇點頭哈腰道:“杜總,您這說的哪裡話?無論任何時候,您都是我的領導!”
即便沒有跟杜飛見面,可他習慣保持這種動作神態。
“我現在在淮北!”
陳宇立即說道:“杜總,您一定要給我個機會,晚上大富豪夜總會,我安排!”
直到這時,電話那邊的杜飛才表現出笑意,“好的!”
掛掉電話,陳宇額頭都浸出汗水,太瞭解杜飛的性子了,那是翻臉不認人,變臉比翻書都快,當時相處的時候一旦失言這個人就當場發作,有點伴君如伴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