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於只是長得顯老,個頭不高留著小鬍子還駝背再加上臉上的皺紋,看上去是個五十好幾的老頭,可實際上他還不到五十歲。
作為司機來講,老於非常敬業。
那輛雅閣就跟自己的車一樣,每天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擦車,不論髒不髒裡裡外外都擦一遍,直到鋥明掛亮為止。彷彿不做這件事心裡就不踏實。
保養車厲害,開車更厲害。
用他自己的話來講,他就是個“車把式”,跟車打了二十幾年的交道,以前開大車,現在身體欠佳這才找了個開小車的工作。
張小白曾經注意過一點,老於開車非常穩,即便鄉村道路上也感受不到顛簸,總能選擇最恰當的那條線路,而這線路的選擇顯然是多年經驗養成的能力。
會保養車,開車技術好,老於本身素質也高。
不抽菸不喝酒不多嘴,始終保持著一張笑臉,無論普通同事還是領導,見面就笑。
所以在公司裡,老於的人員極其好,深得領導以及同事的喜歡,怪不得陳宇把他看成自己人,跟這個人說什麼都沒問題,話跑不了。
早上,老於擦完車打著火,等待兩位老總。
陳宇還是自覺坐到副駕駛,這是個禮數問題,一般情況下領導都坐後邊。
張小白倒是沒多想,一看他坐前邊自己又坐到了後邊,空間寬敞坐得很舒服。
一路上陳宇給張小白介紹即將拜訪的這位客戶的情況。
說起來跟陳宇還是很有淵源。
此人叫胡明,四十來歲,正兒八經北方人。
這個人可是不簡單,年輕時候就是一個不安穩的主,走南闖北的做買賣,說來也怪,不知道是運氣不行還是能力不夠,做什麼事都做不成,到了三十多歲還打著光棍。
最後一氣之下回了家鄉,就想本本分分的做個農民了。
在外邊跑了十多年,胡明好歹也算個見過大世面的人,思路和看法跟普通農民就不一樣。
當時恰逢打工潮,村裡的青壯男子都去外邊賺錢,只留下婦女以及老弱病殘,雖然還種著地,可是種地的收益著實有限,也就沒把地當成一回事。
當時胡明就想,你們去外邊賺大錢,我就在村裡賺小錢。
第一年就包了幾十畝的地,沒日沒夜的在地裡折騰,這一年下來恨不得掉層皮。
胡明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大事做不成大錢賺不了,那就憑著辛苦踏踏實實賺點小錢,也是認命了。
沒成想,小事情幹成了大事業。
要不怎麼說這人的機遇難說呢?
第一年賺到錢,劉志看到了希望,將手裡所有的積蓄都投入了進去繼續包地,這一下包了上百畝。
當時他就想了,反正自己光棍一條,賠了就賠了餓不死就行。
破釜沉舟之後,光明來了。種地雖然利潤有限,但種得多賺的也多,第二年又賺了。
反反覆覆的折騰,不斷的擴大規模,現在胡志在北方包了幾萬畝的地,著實是一個種糧大戶。
有錢了媳婦兒就好找了,沒用幾年成了家有了孩子。
陳宇當時還是業務員的時候便跟胡明認識了,那時候他還只是包了幾百畝地,說來倆人也有將近十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