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和鮑小妹開啟門走進屋,圍著圍裙的王成拎著一把鏟子從廚房裡走出來。
很熟悉的畫面,之前很多次,張小白和鮑小妹去外邊跑市場,坐鎮大本營的王成學會了做飯燒菜。
只是這次,鮑小妹沒有笑嘻嘻的誇獎他幾句,更沒有走進廚房幫忙的意思。
王成還是往日的模樣平時的神情,笑道:“稍等片刻,馬上就得!”
他是開車從白長回的白縣,路上很著急沒有耽擱,所以早回來半個小時,足夠在廚房裡煮飯。
鍋裡煮著粥,冒著熱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屜上有昨天蒸的饅頭。另一個燃氣罩上是西紅柿炒雞蛋,王成一手把著炒鍋把手一手飛舞著鏟子。
不一會兒,王成炒菜端盤放在餐桌上,然後又抄了一個花生米,再盛了三碗粥。
張小白和鮑小妹坐下,沒有說話也沒有拿筷子,安靜的看著王成。
王成一拍腦袋,“忘了,咱還有酒呢!”
王成起身拿酒,滿了三杯坐下。
“先吃點,墊墊肚子咱再喝酒!”
倆人還是沒動。
王成低著頭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啃著,夾了幾口菜,在嘴裡不住的咀嚼著。
以前的他吃飯都是細嚼慢嚥,這次則是狼吞虎嚥。
如果是以前,鮑小妹一定會囑咐他慢點吃,現在不會了。
很多疑問沒有解開,鮑小妹不想說什麼,更不想吃什麼。
吃了一整個饅頭,王成打了個飽嗝,抬起頭看向二人,“我知道欠你們一個解釋,能不能再等些時日?”
在眾人看來,於大成被辭是王成搞的鬼,或者說是他揭發了什麼,都知道他跟於大成很近,自然瞭解一些內幕。因為這件事他立了功,而且白縣市場做起來了算在他的頭上,他自然成了新任總經理。
這是眾人的想法,包括鮑小妹在內,也是這麼想的。
當然張小白沒有這麼想。
王成現在還是不想說出自己真實的身份,怕一旦說出口會影響白長的市場,他現在的想法是先穩住那些業務員,經過一年半載之後將這個位置讓給張小白,再跟他說出實情。
鮑小妹直勾勾的看著他,眼角噙著淚水。
小丫頭不愛哭,做業務的時候受盡冷眼嘲笑譏諷,她一次沒哭過,連傷感都沒有。頂多就是畫個圈圈詛咒他們,尋一個心裡安慰。
但她還是哭過,張小白鼓勵她安慰她讚賞她的時候哭過,做成家樂福超市的大單子,她哭的像個淚水,那是喜極而泣,那是辛辛苦苦努力付出得到的回報後的欣喜若狂。
而這一次,她想哭,又在刻意的控制自己。
她覺得被欺騙了,被一直以來認為的哥哥欺騙了甚至說背叛了。
王成出賣了於大成,然後將白縣所有的功勞都按到自己的頭上,這就是鮑小妹最真實的想法。
而事實上,誰的功勞最大,那當然是張小白。
她為張小白不公,也為王成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