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田村可能正應了那個古字,整個村落裡很少看到現代化的建築,就連村中心的幾座樓房也透露著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氣息,我抱著那個孩子,走到診所前敲了敲門。
“不好意思,今天不營業,您明天再來吧。”裡面傳來了一陣慵懶的男聲。
“醫生,幫忙看看吧,這個孩子病的很嚴重。”
裡面沉默了一會,吱呀一聲,門開啟了,走出來一個白鬍子老頭,不住的打著哈欠。
“進來吧,進來吧,睡覺都睡不安穩。”他伸了個懶腰走進了屋子。
我跟著走了進去,一股濃烈惡中藥味直衝入我的鼻腔。
我把小孩放在了他就診的床上,自己搬了個板凳坐下。
老人換上一件麻衣走到床前,臉色忽然大變,他轉而笑道:“年輕人你這是埋汰我呢,大清早的抱個死孩子來我這。”
“什麼!”
我驚的站起身來,剛才我明明還感覺到他有呼吸聲,怎麼可能死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確實毫無動靜,只有死人的脈象才會這樣。
“真的死了。”我喃喃自語。
“不對!”老人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一指掉在了小孩的額頭上,那個孩子忽然睜開了眼睛,麻木的看著我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可思議的撓了撓頭。
“陰冥童子!世上居然真的有陰冥童子!”老人激動的望著面前的孩子。
我定了定神,緩緩道:“老前輩,您也是陰陽界中人?”
聽了我的話,老人嘆了口氣,“老夫不才,祖傳鬼醫。”
“鬼醫!”
我肅然起敬,所謂的鬼醫乃是白天醫人,夜晚醫鬼,行走在人間和地府的使者,這種人天生陰陽眼,醫術更是通天造化,敢與天奪命!
“老爺子居然是鬼醫一脈,失敬失敬。”我客氣的說著。
“唉,我們這種人早已經被現代人當成不詳的人,除了陰陽界的人又有誰還會記得我們呢。”
我點了點頭,人世上本來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其實他可以不選擇這個行當,但是一旦選擇再想退出就難了。
“老爺子,這個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開口問道,此時那個小孩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彷彿發生什麼都和他無關。
“陰冥童子,是當初地藏王菩薩成就果位時,斬去的一縷邪念所化,他本應該被鎮壓在十八層地獄,地藏菩薩卻又不忍於是賜他一顆慈悲之心讓他轉世投胎去了,只因他是由邪念所化,所以他的每一世都非常不如意。”老人向我娓娓道來。
“這麼說,這孩子也算是地藏菩薩的一部分?”
“可以這麼說。”
我轉身看向那個躺在床上的孩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他白了我一眼,扭過頭去。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
“年輕人這孩子既然被你尋得,說明與你有緣,而且你也是有大功德傍身的人,不如就把他帶在身邊吧。”老人開口。
我緩緩道:“老爺子,我會的,但我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說吧。”
“你們鬼醫一脈是否真的有向天奪命的能耐!”我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老人身軀一震,呢喃道:“向天奪命,豈是那麼容易的,你想救誰?”
“我想救的人,她叫楚凌晗……”
我把我和凌晗的故事從頭到尾的和他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淚水已經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這女娃娃倒是重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