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雙方打得無聲無息,也越打越快,但見劍影重重,快到幾乎連嶽不群都看不清了。
“大師兄好厲害!”英白羅由衷讚歎,精神振奮,此言引起華山其他弟子大聲叫好。
他們看不懂場中兇險,只是看出連師父師孃都落敗了,但大師兄令狐沖卻能和這林平之拼這麼久,那自然是很厲害了。
可嶽不群眼中卻盡是陰霾,懷疑和惱怒充斥著他的內心。
“衝兒哪裡學的這麼厲害的劍法?”甯中則在他身旁詫異問道。
嶽不群心中對妻子仍有芥蒂,之前妻子和林平之纏綿對劍,讓他感覺受到奇恥大辱!
雖然他知道這怪不了妻子,但心中鬱憤,卻不可能一下子消除。
“哼,以招御劍,衝兒竟和劍宗那些妖人一般,墮入魔道!”嶽不群冷冷道。
甯中則滿心擔憂:“師兄,衝兒一直都在思過崖閉關,怎麼會學了這麼一手詭異劍法?會不會是之前那六個妖人教他的?”
嶽不群神色一動,卻是緩緩搖頭:“那六個妖人不像是擅用劍的,衝兒的劍法,恐怕另有出處。”
他的腦子裡卻想到了失竊的《紫霞神功》秘籍,他很懷疑,自己這位大弟子是不是用《紫霞秘籍》換了這套劍法?
場外人心思各異,場中卻突然發生變化。
鬥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何邪跟令狐沖已經拆了數百招,仍難解難分,可這時令狐沖激烈打鬥牽動了內傷,氣力漸漸不支,破解何邪一招撥雲見日之時,慢了那麼半分,頓時被何邪抓住機會,劍尖穩穩停在令狐沖的咽喉上。
令狐沖頓時渾身一滯,呆立當場。
何邪意猶未盡,說不出的失望,他才感酣暢淋漓,卻又戛然而止。
看著令狐沖渾身被汗水浸透,臉色慘白,幾乎站立不穩的樣子,何邪搖搖頭,收劍退後。
令狐沖本就敗得不服,眼見何邪失望的眼神,哪裡還忍得了,頓時怒喝道:“姓林的,若非我深受內傷,你早已是我劍下之鬼!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今日辱我師孃,我華山上下,都與你不共戴天!”
哪壺不開提哪壺,令狐沖這話一出,等於把之前的尷尬給挑明瞭。不但嶽不群大感屈辱,就連甯中則也十分難堪,她其實也意識到之前跟何邪一番比鬥讓丈夫和弟子誤會了,但她其實也另有想法,何邪之前使出的劍法絕對和玉女劍十九式同根同源,何邪抱著套出劍招的目的,她又何嘗不是?
她也想讓何邪多演練幾招,然後把劍法學了來,壯大華山的武功傳承。
“不共戴天?”何邪眉毛一挑,“你是華山大弟子,你這話代表華山派的態度嗎?”
令狐沖哈哈一笑:“我只是華山派最不成器的弟子,說的話自然只代表我自己。我只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辟邪劍也不過如此,若非我內力不濟……哼哼,當真是讓人失望!”
說著,令狐沖還故意嘆息搖頭,一副失望之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