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其身後那個昂藏大漢突然向前一步,搶在任我行開口之前笑道:“林兄弟請了,在下向問天,林兄弟久在巴蜀,恐怕還不知道江湖中發生了什麼事吧?如今的江湖,對於林兄弟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自林兄弟滅了青城派之後,正道各派已全部視你為邪魔妖人,恨不得殺你而後快,向某敢肯定,一旦林兄弟踏出巴蜀,等待你的一定是正道各派的圍剿。而林兄弟乃辟邪劍傳人,出道一個月便殺了餘滄海,如此驚人戰績,勢必會讓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你林家的辟邪劍譜。可以說,無論正邪兩道,甚至是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都想要殺你奪劍譜!”
“江湖之大,卻無林兄弟立錐之地容身,你現在是舉世皆敵啊!”
向問天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何邪的神色,想從他臉上看到諸如慌亂或者恐懼的表情。
但讓他失望的是,何邪自始至終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好像他根本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一樣。
“那也沒什麼。”何邪平靜地道,“殺的多了,自然就消停了。”
這句話一出,彷彿血海滔天的氣息頓時撲鼻而來!
對面三人齊齊神色猛地一滯,好大的殺性!
向問天很快恢復過來,哈哈大笑道:“林兄弟果然豪氣沖天,向某佩服!只是林兄弟你有沒有想過,孤掌難鳴,你畢竟只是一個人,若是……”
何邪突然伸手,止住向問天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說,“只是你恐怕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意已決,你又何必多費唇舌?”
向問天眉頭一皺,頓時嘆氣搖了搖頭:“年輕人,太過心高氣傲,不是件好事。教主愛惜人才,親赴巴蜀,已足表誠意,你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未免辜負了教主他一片好意。”
何邪的目光越過向問天,看向已滿臉不悅的任我行,道:“我若不願,任教主意欲何為?”
任我行終於忍不住冷笑起來。
他脫困後,有感於勢單力孤,所以一直想找一些幫手,恰好林平之崛起,且他乃是辟邪劍的傳人,不容於江湖,正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本來在他看來,他親自前來招攬,林平之必定求之不得,納頭便拜,畢竟此子舉世皆敵,根本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可偏偏,他被拒絕了!
“你若不願,我就先殺你的父母,再殺你!”任我行森然道,“別以為你把你的父母藏在巴蜀之地,本座就找不出來。我聖教在巴蜀之地亦有分舵,想要找個人出來,易如反掌!”
何邪嘴角勾起:“果然是順者昌,逆者亡的任大教主!”
任我行冷哼道:“知道就好!不識抬舉的東西,你不過區區閹人,不男不女的東西!殺了你,奪了辟邪劍譜,本座還可以再造一個劉平之,王平之!”
任我行話音一落,無論是向問天還是任盈盈都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何邪。
“爹,你是說……”頭戴斗笠的任盈盈驚訝問道。
“哼哼,不錯!”任我行譏諷地看著何邪,想從何邪臉上看到震驚或者惱羞成怒的表情,“武林稱雄,揮刀自宮!林平之,本座說的,沒錯吧?”
可任我行再次失望了,何邪依然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拔出了劍。
一路以輕功趕路至此,他已恢復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