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兩個,不然我就一刀一個!哼!”
隨著一個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接著二樓窗戶一道人影猛地竄出,輕飄飄落在街對面店鋪的屋頂,不等何邪看清此人樣貌,這人便幾個縱躍,倏然消失在何邪的視線之外。
“好輕功!”何邪面露動容之色,這一路行來,他也見過不少江湖人施展輕功,但那些輕功和剛才這人比起來,簡直有如雲泥之別!
如此高明的輕功,再加上此酒樓之名,還有剛才這人臨走前的話,何邪哪裡還猜不到這人身份?
萬里獨行田伯光!
“這淫賊的輕功倒是好東西……”何邪心動了,這田伯光若論武功,並不十分高明,但若說輕功,東方不敗不出,此人輕功當得起獨步天下之稱。
這田伯光數年來四處偷香竊玉,聲名狼藉,無數名門正派之人想要替天行道,卻都拿他無可奈何,原因就是此人的輕功太好了。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了又追不上。
“如此看來,我卻是錯過了這回雁樓一場大戲。”何邪回神,笑了笑,向酒樓裡走去。
回雁樓裡一場大戲的確剛剛落幕,田伯光和令狐沖圍繞著尼姑儀琳展開的一場惡戰,雖然展現出的武功,並不算高深,但若論變幻殘酷,驚心動魄,這一場惡鬥絕對是世間罕見。
最終,令狐沖憑藉驚人的勇氣和機靈,贏了田伯光一籌,迫使他不得不離開,但他本人也被田伯光重傷,危在旦夕。
何邪上樓後,看到的就是羅人傑和另一個青城弟子,正圍著一個血人和一個妙齡女尼獰笑不止,步步逼近。
二樓的酒客都走光了,唯有角落裡還有一老一少,坐在那裡淡然看著這一幕,顯得格外突兀。
何邪的到來,羅人傑等四人無一人察覺,倒是那位黑衫老者第一時間看了過來,正好撞上何邪的目光。
何邪對其微微躬身頷首,移開目光,那黑衫老者輕“咦”一聲,皺起了眉頭。
此時那妙齡女尼正護在血人身前對羅人傑哭喊:“你欺負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你不怕菩薩責罰嗎?”
羅人傑冷笑:“小尼姑對這小子動凡心啦?滾開,不然連你一塊兒打!”
尼姑哭喊:“你敢打我,我就告訴你師父餘觀主去!”
羅人傑哈哈大笑:“你不守清規,破了yin戒,天下人各個都能打你!”
羅人傑說罷,正笑著一把向梨花帶雨般的小尼姑臉上摸去,突然只聽身後倉啷一聲,似乎有人拔出了劍。
他臉上還帶著淫邪的笑容隨意回頭一看,這一看頓時愣住,下一刻,他嚇了個亡魂大冒!
“是你!”
不同於其他師兄弟,羅人傑身為青城四秀之一,可是知道更多事情的,早在一個月前,這個林家少爺就殺了他們青城四秀的老大侯人英,這一個月來功力突飛猛漲,更是一路從福州殺到了衡陽!
另一個青城弟子雖不認得何邪,但見連羅師兄都嚇成這樣,自然驚懼莫名,急忙拔劍,警惕看著何邪,隨羅人傑緩緩後退。
那小尼姑正哭得悲切,卻不料突兀發生這一幕,一時間,迷濛著淚眼左看看,又右看看,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何邪盯著羅人傑的腳,緩緩開口:“再退一步,我就殺了你。”
羅人傑頓時渾身一僵,腳步猛地頓住!
但其身邊的那位青城弟子卻一時沒反應過來,仍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