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二大不願意想起的慘痛回憶!
殺雞,真的是個技術活兒。
何邪沒這技術,第二天就開始高燒不退。不得已之下,他再次耗費10元能,直接治癒了傷勢。
不過這也是值得的,因為第三天他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這四天來,他每天都會來到城門外探查,其實前天的時候,青城派的巡邏之人就全部撤了,昨天下午更是又一群青城派弟子打扮的騎士,浩浩蕩蕩離開了福州府。
不過出於謹慎,何邪仍多等了一天,事實證明他的謹慎完全沒錯,餘滄海這老狐狸果然在跟他玩故弄玄虛的把戲。
更讓何邪心中一凜的是,那個之前距離他不遠處的青衫文士!
此人明顯也在暗中盯著青城派的一舉一動!
何邪認出了這文士身邊鬚髮花白的長臉中年,此人曾化名薩老頭,和嶽靈珊一起在福州城內開酒館。
這青衫文士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了!
何邪盯著福州城,一步一步後退,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山林裡。
兩天後的傍晚,一個頭戴箬笠,滿臉麻子的樵夫揹著一捆柴走進了福州城,此人一路穿街過巷,到了一處偏僻的土地廟中,卸下了偽裝。
正是何邪!
何邪端坐廟中,閉目養神,直到更夫敲了三次更,他才悄然無息出門,一路左拐右拐,確定沒人跟蹤後,小心翼翼潛入了向陽巷中的林家老宅中。
這個宅子被林家荒廢了幾十年,即使是福州城內知道此宅份屬林家的也不多,也就難怪餘滄海根本不知道此處存在了。
這是個四進四出的大宅子,何邪趁著月色,挨個每一個屋子檢視,但他只在門口,或是隔著視窗看一眼房內佈局,便掠過不看,所以搜查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何邪搜查到院子的西北角時,隔著窗戶往一間房裡一看,頓時心中一喜——就是這裡了!
這是一座破敗的佛堂,蛛網遍佈,灰塵落了厚厚一層,顯然很長時間都從無人至。
佛堂裡陳設非常簡陋,房門正對的牆上居中懸著一副已色澤斑駁的水墨畫,依稀可辨認出畫的是一位高僧背對著的影象,顯然,畫中人物自是佛門達摩祖師,畫的便是他面壁九年的典故。
佛堂正中地上有一個殘破的蒲團,蒲團前的木魚,已看不出本來樣子。
何邪推門而入,環視一週,頗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神功寶典,會藏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何邪的目光落在達摩畫像上,只見其背在身後的左手似乎捏著一個印訣,而其指尖,遙遙指向屋頂的方向。
何邪沒有輕功,自不能一掠而起到屋頂,不過他為了這一刻準備多時。
他從腰間掏出一捆繩索來,這繩索正是他之前捆柴火所用。
把繩索往房樑上一繞,打了個活結,何邪試著拉了拉,然後猛地一躍而起,下一刻,他便坐在了房梁之上!
他在房樑上摸索了一陣,心漸漸沉了下去……
沒、沒有?
靠,開什麼玩笑?老子都閹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再次看了看畫像,然後拔劍,對著畫中達摩所指的那處屋頂猛地一劍揮出!
轟隆!
嗖嗖下落的沙塵中,一團紅色的物事緩緩飄落,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醒目。
何邪心中一定,拽住繩索飛身而下,人在半空一把抓住這紅色物事。
這是一件袈裟,布料似錦非錦,格外奇怪,何邪攤開袈裟背面,就著月光一看,第一眼就看見上面寫著的八個醒目大字——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