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左冷禪現在視我華山派為眼中釘,上次他指使劍宗餘孽意圖篡奪華山基業失敗後,泰山、北嶽恆山、南嶽衡山三派的掌門,都親自手書,措辭嚴厲質問左冷禪。”何邪接著道,“左冷禪居然真的誠懇派人來道歉,嶽師兄,你覺得左冷禪這種人,會這麼算了嗎?”
“他當然不會!”嶽不群冷笑,“只怕這位左盟主,現在恨我華山派入骨,如果有機會,此人絕不會放過我等!”
“不錯。”何邪微微頷首,“但他明知道我華山派羽翼漸豐,大勢漸成,又豈會跟我等硬碰硬?”
嶽不群悚然而驚,猛地起立:“師弟你是說,他會對其他三派下手?”
“我認為必須防備!”何邪肅然道,“如果左冷禪剪除了其它三派,到時候再攜兇威壓我華山派,到時候我們就算滅了嵩山劍派,也不過是兩敗俱傷,於事無補。”
“左冷禪豈敢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狠辣之事?”嶽不群驚怒道。
“不要低估權勢名利,對左冷禪的吸引力!”何邪道,“而且我們既然猜到這種可能,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師弟有何可以教我?”嶽不群躬身誠懇道。
“哎,師兄何必多禮?”何邪扶起他,“其實很簡單,以我們華山派現在的實力,乾脆分出援兵暗中保護三派,也並非難事。”
“靈珊劍法小成,但尚需磨鍊,正好讓她獨當一面,就由她去暗中保護南嶽衡山派。”
“我親自護送北嶽恆山的幾位師太,師兄你大張旗鼓,沿官道直行,迷惑左冷禪。至於泰山派那邊,不妨派師嫂辛苦一趟……”
嶽不群眉頭皺得很緊:“師弟的意思是,我們在暗中保護?”
暗中保護,往往就是先引敵人出手的意思。
何邪淡淡道:“師兄可吩咐師嫂和靈珊,不妨等敵人的底牌都亮出來後,再出手不遲。”
嶽不群神色一動:“這樣的話,只怕一旦有變,其他三派會承受些損失……”
“升米恩,鬥米仇。”何邪道,“若是不付出一定代價,又怎知我華山派的情誼,有多彌足珍貴?”
嶽不群若有所思……
是日,嶽不群率眾弟子浩浩蕩蕩下山,往嵩山方向而去。
北嶽恆山派在定閒、定逸、定靜三位師太的帶領下,也一路浩浩蕩蕩向嵩山而去。
南嶽衡山派莫大掌門帶著弟子一路遊山玩水,逍遙自在趕來。
唯有泰山派離得最近,是以並不著急出發。
沒人知道的是,泰山派的玉皇頂之上,這一日正在發生一場叛亂。
這場叛亂和之前劍宗餘孽上華山那一幕,如出一轍。
泰山派玉磯子、玉磬子、玉音子三位太上長老突然蠱禍三分之一門人作亂,夜半時分手臂纏紅色絲帶,見人就殺。
猝不及防下,泰山派損失慘重,最終天門道人拼死力戰,率領眾弟子躲入封禪大殿之中,和外面的謀逆之人對峙。
天門道人簡直悲憤莫名,他憤怒質問三位玉字輩師叔為何如此,不曾想有嵩山劍派的高手站在這三位長老身後,告訴天門道人三位長老已經答應左冷禪把泰山派併入五嶽派,而他們三個,將成為新的五嶽派的泰山堂三位堂主。
天門道人這才知道左冷禪的狼子野心,他痛罵三個長老蠢笨如豬,自甘下賤,被左冷禪利用,但只激的對方惱羞成怒,最終一聲令下,大戰爆發。
眼看天門道人就要率眾弟子殺身成仁,絕望中爆發,就在這時,一抹劍光亮起,領頭的玉音子直接被一劍梟首。
劍勢不減,長劍再度把玉磬子刺了個對穿,最後此人封了玉磯子穴道,直接跳出戰團。
這一番兔起鶻落,速度快到極致,根本沒人能反應過來。
“寧女俠!”天門長老目瞪口呆看著來人。
正是華山甯中則。
南嶽衡山派行至一片山林,夜宿荒山廢廟,豈知半夜有夜行人悄然突襲,若非莫大先生機警,只怕一個回合下來就要損失大半。
但饒是如此,敵眾我寡,衡山派還是陷入絕境,弟子在飛快減員,莫大先生也被十位左道高手圍攻,漸漸不支。
就在這時,一聲輕叱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