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千萬冷靜啊,現在是劉師兄的洗手大典,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免得被人說我華山派不知禮數。”嶽不群苦口婆心勸道。
何邪笑道:“師兄放心,我自然不會失了體統。”
另一邊,劉正風再勸餘滄海幾句,餘滄海順勢表態在劉府絕不鬧事。
落座時經過嶽不群身邊時,餘滄海臉色難看森然道:“嶽掌門好手段,這個場子,餘某遲早會找回來!”
嶽不群捋須微笑:“嶽某隨時領教餘掌門高招。”
“嘿嘿!”餘滄海冷笑拂袖而去。
嶽不群只是微笑。
劉正風很快開始金盆洗手大典。
他先是跪拜接受了聖旨,領了朝廷的閒散武官官職,讓眾人不齒,覺得他為了祿位竟向芝麻綠豆小官卑躬屈膝,阿諛逢迎,有損大丈夫威名,也讓同為在場同道臉上無光。
但何邪知道,劉正風這麼做只是想給自己買個保險而已,只可惜他沒想到他和曲洋的事情這麼快就會東窗事發,也沒想到左冷禪的冷酷超乎了他想象。
果然,在他即將洗手的前一秒,嵩山劍派的大嵩陽手費彬手持五嶽令旗前來阻止,咄咄逼人,甚至不惜以劉正風的家人威脅。
何邪見嶽不群有退縮之意,不肯出頭,不禁笑道:“嶽師兄,你認為劉師兄想要金盆洗手,並且解散南嶽衡山派,左盟主為何一定要阻止他?”
嶽不群其實也沒想透其中關鍵,聞言心中一動,道:“林師弟有何高見?”
何邪道:“我素聞左盟主乃是野心勃勃之輩,曾不止一次表露要一統五嶽劍派的意思。若是南嶽衡山派解散,五嶽變四嶽,他豈能甘心?”
嶽不群聞言頓時面色一變,眼中精光大盛。
何邪笑了笑,繼續道:“看費彬的樣子,似乎抓住了劉正風師兄什麼把柄,若是他能讓劉正風身敗名裂,再順勢在南嶽衡山派中扶持一個傀儡做掌門,使得莫大先生不得迴歸,如此一來,南嶽衡山派,便是他左冷禪的囊中之物了。”
嶽不群倒吸一口涼氣,拱手肅然道:“多虧林師弟提點,不然師兄竟不能看出左冷禪包藏如此禍心!”
“只是……”他為難看著場中,“嵩山派以劉師兄家小做人質,現在場面已然失控,而且嵩山十三太保來了三位,只怕……”
何邪自然明白嶽不群顧慮,笑道:“師兄儘管上前理論,小弟身為華山門人,自要維護掌門尊嚴。”
嶽不群聞言頓時大喜:“好,有林師弟這話,便足夠了!”
前兩日,嶽不群從嶽林姍和令狐沖口中聽到何邪的武功境界,驚奇不已,又不肯置信,於是找何邪來試招。
這一試可了不得,他發現何邪的武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
任何招式到了何邪手裡,哪怕再普通,也擁有難掩的韻味和意境,堪比絕世神功。
而何邪的內力幾乎不用修煉,便源源不絕隨時納入他的丹田。
這種絕世的武學天賦,讓嶽不群欣喜若狂。
他一心要把華山派發揚光大,可惜收的幾個徒弟就一個令狐沖勉強成器,還放蕩不羈,不堪大用,但如今有了何邪這個絕世天才,便什麼都足夠了。
他當下向何邪承諾,何邪就是下一屆的掌門。
但何邪對華山掌門之位根本沒什麼興趣,只是搖頭拒絕。
但是卻答應了嶽不群為華山派培養人才,並且守護華山派的安危。
嶽不群老懷大慰,一直以來緊繃的壓力頓時鬆懈了不少。
其實他這次抽空去福州向陽巷老宅取回了辟邪劍譜,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自宮練劍,但何邪表露出瞭如此天賦,卻讓他練劍的心思又淡了幾分。
畢竟一個正常男人,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不是誰都那麼狠心自切一刀的。
此刻,場中費彬已經揭發了劉正風和曲洋的關係,正咄咄逼人逼問,而天門、定逸、餘滄海等人也在勸劉正風和曲洋劃清界限。
嶽不群雖然驚訝,卻還算鎮定,立刻上前也勸劉正風跟曲洋劃清界限。
劉正風自是不願意。
但嶽不群很快喝令費彬放了劉家家小。
“就算劉師兄和魔教有勾結,但他的駕校卻是無辜的。”嶽不群義正言辭道,“嵩山派以他人家小威脅,此舉跟魔教行徑何異?”
一番話強硬又正義,博得滿堂喝彩,卻讓嵩山劍派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