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友請留步,就讓何邪明白了對方是誰,他早就猜到申公豹的身份。
之所以佯作不知一步步痛下殺手,是因為何邪很清楚自己和申公豹之間有不可協調的矛盾。
他收哪吒為徒,想要為哪吒化解魔丸之力,當然也還有更深層次的想法。
而申公豹則是想借助龍族,玩一出瞞天過海,滅了哪吒和太乙真人,推他的徒弟敖丙上位。
哪吒不死,申公豹的目的就無法達到。
而同樣,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何邪也肯定不能容忍哪吒被坑害。
他也懶得和申公豹虛以委蛇,所以乾脆一見面就佯作不知,誘敵深入,然後以疾風驟雨般的攻勢痛下殺手。
至於殺了以後怎麼辦?
涼拌,反正是誤殺的。便宜師父也頂多一時不快,因為申公豹做的事兒不可能瞞得過元始天尊,到時候太乙真人就知道誰是逆徒了。
誰知,眼看何邪就要如願,那龍王竟隔海放出神通救了申公豹一命,而且申公豹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時候何邪就不能再殺了,不然他沒法解釋怎麼知道申公豹是個壞蛋,就真的成了欺師滅祖了。畢竟他如今也算是闡教門下,卻是不能不遵循一些默契和規矩。
況且之前她佔的先機,現在也沒了,再動手的話申公豹就算打不過,也能跑得過。
“師父,啥情況?”哪吒好奇問道。
何邪收起了圖,摸摸他的腦袋,遙望不遠處的申公豹,淡淡道:“你這道人好大膽,之前你不是說你叫申公公嗎?竟敢冒充我師叔?”
“啊呸!”申公豹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是申公——豹!何邪,你少裝糊塗!我就不信你、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何邪一挑眉,“鬼鬼祟祟躲在暗處,分明是想對我不利,你說你是我師叔,我就信啊?有什麼證據?”
反正打死也不承認之前就認出了便宜師叔。
申公豹臉色鐵青,冷冷道:“好!好!我這就去問問太乙師兄,他是怎麼教的徒弟!”
說罷作勢要走。
他這麼做也只是一時憤懣發洩,想要何邪先低頭。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何邪就該攔下他,然後再對問仔細,都是同門,必然還是有辨認方式的。
但偏偏他轉身走出幾十米遠還不見何邪喊住他,他不禁詫異回頭,然後就看到何邪和哪吒二人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看著他走。
“……”申公豹臉色僵住。
這就尷尬了……
“去啊!”何邪故作疑惑,“不是要找我師父嗎?道長是不認得路嗎?”
“此去向西八十里,陳塘關總兵府。”哪吒好心提醒,“胖子就在那兒!”
“哼!”申公豹悲憤哼了一聲,手一伸:“還、還我開天珠,還有雷公鞭!”
這次見面的目的已經被一場架打得稀碎,申公豹半秒也不想跟這個可惡的師侄待下去了。
“崩壞了我的劍,你那兩個玩意兒就算是賠償了。”何邪懶洋洋地道,“要不咱們就再打一場,能搶回去算你的本事。”
“你——”申公豹簡直快氣瘋了。
“你這無恥之徒!”他咬牙切齒地道。
“說誰無恥呢?”哪吒一挑眉,“打壞東西要賠,我一個小孩兒都懂的道理,你這麼大人不知道?”
申公豹氣得渾身發抖,有心想不顧一切跟這一大一小兩個無賴拼了,但一來忌憚何邪手中的五色神光扇和江山社稷圖,二來也對何邪的實力有些拿捏不準,最終忍了又忍,嚥下了心中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