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李靖也滿臉黯然。
要走的是何邪跟哪吒二人。
“殷夫人,哪吒的修行不是閉門造車就能成就的。”何邪笑著解釋,“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武道之路,需要在不停的戰鬥中磨礪自身,印證屬於自己的道。如果哪吒只關在府裡,在天劫咒降臨之前,他肯定來不及達到預期的境界。”
“唉,道理我都懂,只是吒兒才一歲多……”殷十娘難過道,“他從來都沒出過鎮子,我怕他……”
“哎呀娘!”哪吒揹著行囊,不耐道,“我又不是平常的小孩子,再說了,有師父帶著我呢,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殷十娘看看何邪欲言又止,“要不,我陪你們一起去?路上還能幫你們做做飯什麼的?”
“十娘!”李靖開口,“莫要鬧了!吒兒有他自己的路,我們做父母的,應該支援他,再說有仙長跟著他,你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就是嘛!”哪吒笑嘻嘻道,“還是爹深明大義!”
“臭小子,這詞兒不是這麼用的!”殷十娘噗嗤一笑,嘆了口氣摸摸哪吒的頭,“出去後,一定要聽師父的話,不能到處亂跑,也不能隨便惹麻煩,更不能亂髮脾氣……”
“哎呀娘你不要囉嗦啦!”哪吒不耐道,“你也不想想,我敢嗎我?”
殷十娘無語,這倒是真的,這段時間來,何邪揍哪吒揍得他們都心疼死了。
不過也總算有人能把這個小混世魔王給降服住了,哪吒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他師父何邪。
“太乙仙長還宿醉未醒,所以不能前來送你。”李靖嘆了口氣,“吒兒,爹知道你很聰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臨幸在即,爹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爹!”哪吒迫不及待回了句,“師父,咱們出發吧!”
從昨天下午得知何邪要帶他雲遊四方歷練武藝的訊息後,哪吒徹底興奮起來,從出生到現在,他哪兒也沒去過,對於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一直嚮往好奇,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哪裡還按捺得住?
“出發!”何邪笑了笑,向李靖夫婦一抱拳,“二位,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我和哪吒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們會見到一個脫胎換骨的哪吒!”
“一切拜託仙長了!”李靖夫婦深深一躬。
何邪微微一笑,手掐訣印招來一朵白雲,拉著哪吒跳上雲頭,二人越升越高,飄然遠去。
李靖夫婦滿臉惆悵,看著天邊逐漸消失的白點。
“人嘞?人嘞?不會走了吧?”突然,太乙滿身酒氣從門裡跑了出來,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直嚷嚷。
“太乙仙長,他們已經走了。”李靖無語地看著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訕訕一笑:“哎呀,豁酒誤事,豁酒誤事啊,怪我,怪我,唉,其實我只豁了一點點,猴兒酒勁太大,都怪我那個孽徒,給我這麼烈的酒!”
甩完鍋後,太乙真人微微沉吟,道:“人間可不太平啊,罷了,徒兒徒孫雲遊天下,我這當師父師祖的,也不能只是看著。”
他手掌反轉,頓時手中多了一個畫卷,一把玉筆。
“嗯,有了這兩樣法寶,想來就萬無一失了。”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還是一狠心,伸手掐訣。
唳!
一隻靈氣所化的白鶴自他體內盤旋而出,抓起畫卷沖天而起,向何邪和哪吒離去的方向飛去。
此時,何邪已和哪吒來到了東海之濱。
何邪剛要降下雲頭,突然心有所感,回過頭來。
白鶴衝上雲頭,一個旋轉,頓時化為太乙真人的形象。
這胖子一本正經輕咳兩聲,嚴肅道:“徒兒,紅塵多艱險,你帶哪吒遊歷四方,為師先將這山河社稷圖和指點江山筆,借給你用。記得,是借哦,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