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快到四樓的時候,其實心已經涼了。
他剛才一路給看守丁義珍的手下打電話,但都無人接聽,而剛到四樓樓梯口,又看到丁義珍所在的羈押室門大開著。
侯亮平簡直離奇憤怒,太肆無忌憚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警局裡殺證人,簡直無法無天!
但這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丁義珍的落網和李成功的羈押無疑戳中了敵人的痛腳,不得不讓敵人鋌而走險,行兩敗俱傷之舉。
侯亮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沒有貿然進去,而是等待支援。
很快幾個警察到了,跟隨者張先生的一個手下一起進入羈押室。
等確認安全後,侯亮平一進去就看到丁義珍正縮成一團,渾身發抖,而一個身穿警服的青年卻不省人事倒在地上。
“侯局,犯人沒事,就是嚇壞了。”手下彙報道,行兇者穿著警察的衣服,打暈了我們的人,不過這個人已經死了。”
侯亮平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到底怎麼回事?”
“我要招供!我坦白!我交代!”丁義珍突然回魂,殺豬般吼叫起來。
一番雞飛狗跳般的忙碌後,侯亮平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入侵者是一個退伍軍人,很有戰術素養,他冒充警察侵入四樓,先是切斷了監控,然後打暈了看守丁義珍的警察,沒發出任何動靜。
但就在他要向丁義珍下手的前一秒,心臟驟停,死了。
如今這個人的屍體已經送去進一步檢驗死因了,但目前就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死者是在向丁義珍下手的前一秒,突然死掉的,法醫初步判斷,是死於心臟病突發。
這太扯了。
整件事充滿了——詭異。
是的,無論是侯亮平,還是張先生,都覺得這種巧合堪稱是詭異。
“頭兒,死者李軍,他在進入警局之前半個小時內的行蹤也查到了。”一個手下拿著一個膝上型電腦,走到張先生面前。
電腦螢幕裡,是剛調到的監控資料,上面顯示著李軍進入警局之前的行蹤。
從一家旅館出來,到對面吃了一碗麵,然後就進入了警局,消失在監控之下。
張先生和侯亮平看了兩遍,也沒看出什麼異常來。
兩人只好暫時作罷。
“約定的時間到了,”張先生道,“先去見何邪吧。”
“李成功是自殺,不知道這次他會怎麼算。”侯亮平略顯疲憊地道。
張先生目光幽深:“我猜,他算我們輸。”
“我們輸?”侯亮平皺眉,“那豈不是又要死一個人?那我們……”
他剛說一半,突然瞪大眼睛,只覺渾身汗毛豎起,倒吸一口涼氣道:“死人?剛才這個李軍?不會吧?”
“否則你相信這麼扯淡的事情會發生嗎?”張先生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