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邪打算暫作修整,然後再進皇宮中結束了那兩頭妖怪時,突然自西方兩朵祥雲飛來,遠遠地何邪便見到祥雲上各站著一道偉岸身影。
他頓時面色一變。
別說此刻他消耗過大,連神足通的變化也維持不住,就算他是全盛,面前這兩人他也對付不了。
是菩薩!
兩位菩薩!
何邪幾乎下意識就想拿出時空梭逃走,便在這時,一隻白鶴穿破雲霄,率先降落在何邪面前,白鶴身形一旋,化作阿難的模樣。
何邪心念百轉,暫時按捺心中驚疑,合十一禮道:“拜見尊者。”
阿難這次看何邪的目光更加親切了幾分,微笑頷首,回了一禮道:“不正,你降妖有功,世尊特命我來接引你去大雄寶殿,世尊要親自嘉獎與你。”
何邪回頭看了眼皇宮的方向,道:“回尊者,還有兩頭妖魔未除,貧僧未盡全功,不敢覆命。”
阿難搖搖頭笑道:“這兩頭妖,你是渡不得咯。”
不等何邪回話,阿難臉色一肅:“不正,你且站我身後,接下來莫要發聲。”
何邪微微沉默,立刻稱是,一閃身,來到了阿難身後。
很快,天邊那兩朵祥雲落下,從上面走下來兩尊白衣菩薩。
阿難躬身合十:“弟子阿難,拜見普賢、文殊菩薩。”
“阿難尊者。”二位菩薩回禮,兩人的目光在何邪臉上掃了一眼,何邪瞬間彷彿有種被看透的感覺,不禁心中一凜。
“屠戮數十萬眾生,也算靈山羅漢?”普賢菩薩突然淡淡道,“阿難,我教向以慈悲為懷,怎得收了個修羅入門來?”
阿難不悲不喜道:“菩薩此言差矣,這些妖魔侵吞人間國土,以人為血食,數百萬眾生淪為其果腹之食,此等罪孽,罄竹難書。不正渡他們去餓鬼道,正合一飲一啄,無甚不妥。”
“阿難,出家人不打誑語。”文殊菩薩微笑著,目光緊緊盯著阿難,“你莫非看不到,這些被屠戮的妖魔,全部魂飛魄散,不入輪迴?如此毒辣手段,豈是沙門弟子該為的?”
何邪心中猛地一跳。
這是他第三次聽到這種話了。
他殺野雞精,殺七蜘蛛,都有人說連魂魄都被他滅了,可他就是正常出手而已,他都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阿難回頭看了何邪一眼,又轉過頭去笑道:“此事待世尊查明真相,自會有說道,兩位菩薩不必多慮。”
“如此最好。”普賢菩薩道,他話鋒一轉,“說來,此地的六牙白象原本是我坐騎,不料私自跑下靈山,犯下如此罪孽,真是罪過。阿難,這孽畜我會帶回峨眉峰親自管教,定讓這畜生知曉厲害。”
另一邊文殊菩薩也笑道:“那青毛獅子,卻是我座下靈獸。這廝當年自告奮勇說要下山渡化那金翅大鵬雕,豈料三百多年依然無功,此番差點被當做邪魔,也算是對它小懲大誡了。”
“兩位菩薩慈悲心腸,卻是這兩個孽畜的福緣。”阿難笑呵呵道,“且容我收了這法陣,放它們出來。”
“呵呵,不必。”文殊菩薩擺擺手,“說來這木魚陣,還是你金蟬子師兄的,恰好我約了他去我山中談經綸佛,便由我一手轉交給他吧。”
說罷,文殊菩薩招了招手,那木魚頓時從何邪須彌戒中飛出,徑直落在了他手中。
阿難回頭瞥了何邪一眼,合十微躬道:“合該如此,兩位菩薩可還有什麼吩咐?”
“這獅駝國伏屍百萬,此地死怨之氣,只怕數百年也難散去,”普賢菩薩淡淡道,“這洪荒萬靈之間自有因果天數,此地惡行,犯了何等戒律,亂了何等因果,又該擔何等劫數,須得清算明白。”
文殊菩薩接道:“阿難,太素天的聖人雖久未顯跡,但非是輕視之由,自上古以來妖族就由她庇護,此事若是沒有交代,只怕聖人一怒,劫波萬里,我靈山上下,可受不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