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邪在靈山腳下這一等,就是整整八十一天。
他隱匿在竹林西邊的一窪泉邊,靜靜修煉,顯得極有耐性。
靈山之上有多少大佬,盂蘭盆會上都說了些什麼,他一概不知,也沒興趣知道,他現在只想儘量削弱存在感,背靠西方教這棵大樹,好好乘涼修行。
這世界很噁心的一點是,很多大能掐指一算,就能知曉世間一切,這就讓何邪很沒有安全感。
原本好的一點是,這些大佬們必須要知道有何邪這麼個人,又有掐指去算他的想法,才能察覺何邪這個偷渡客的異常。如果何邪足夠低調,大佬們連何邪的存在都不曾關注過,他自然就是安全的。
可現在,何邪有那麼一絲不確定了。之前若有似無地被五位大佬注視的感應,總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當第八十一天的落日餘暉漸漸消失於天際的時候,靈山之上一團金光緩緩向何邪這邊而來。
何邪立刻停止修煉,長身而起。
金光近了,何邪才察覺到竟是黑熊怪。
黑熊怪腦袋後面有一個金色光圈,金光正是從這光圈上散發而出的。
何邪頓時心中一動,他從這金光中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類似於觴能。
莫非——是功德?
“不正賢弟,不正賢弟!”黑熊怪老遠就大聲呼喊,聲音裡透著股親切勁兒,這讓何邪有些微微錯愕。
這態度……有些不對啊?
很快,黑熊怪降下雲頭,到了何邪跟前,笑呵呵迎了上來。
“不正賢弟,讓你久等了,這都是為兄的罪過,恕罪啊恕罪!”黑熊怪滿臉熱情,上來就要拉何邪的手。
何邪眼中閃過一絲古怪:“尊者你……”
“哎!”黑熊怪佯作不悅,“見外了啊賢弟!叫什麼尊者?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聲黑哥就行!”
“黑哥?”何邪面色更加古怪,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不禁嘆了口氣。
果然是越擔心什麼,就越來什麼。
就這態度,要說不是之前那幾位大佬關注的原因才怪。
“賢弟啊,你我緣分是當真不淺啊。”黑熊怪拉著何邪的手語重心長道,“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又有同行數萬裡之情,賢弟你說,自你我相識,俺老黑可曾虧待過你?”
“這倒是沒有。”何邪道。
“對了嘛!”黑熊怪笑呵呵道,“你們人族有句話,叫吃水不忘挖井人,賢弟啊,到什麼時候你都不能忘了,是俺老黑帶你來靈山的。”
何邪似笑非笑,這就挾恩圖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