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的天氣比燕京要冷多了,站在車站門口,葉藍秋凍得直哆嗦,裹著單薄的風衣,直往何邪懷裡鑽。
“你看什麼呢?”她好奇問何邪。
“末日。”何邪皺眉沉聲道。
來的路上,他就見到有很多警車、消防車及救護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而這時候,這些聲音已全部消失了。
葉藍秋聽不到,但何邪耳聰目明,他清晰聽到這個城市裡此起彼伏的慘叫哀嚎,絕望而淒厲。
葉藍秋怔了怔,不明所以向何邪投去疑問的眼神。
何邪揉揉她的頭髮:“走吧。”
兩人進了車站,何邪直接買了兩張最近一趟去釜山的那趟列車的車票。
進站的時候,何邪敏銳察覺到整個城市的騷亂已經蔓延到了車站外。
他猶豫片刻,想著是不是留在首爾力挽狂瀾,畢竟觴能的獲取是改變世界執行軌跡的程序,如果能讓南韓的首府最大程度保留下來,也許收穫會更大。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相比起來,還是改變主角的命運來說更靠譜也更直接一點。
兩人的座位在5號車廂,剛進車廂,何邪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人體格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但此刻他卻正滿臉賠笑攙扶著一個身懷六甲的溫婉少婦地往前走著,生怕少婦磕碰到。
他們跟何邪二人在車廂中間相遇,壯漢很憨厚地對何邪二人點頭笑笑,嘰裡咕嚕說了句什麼。
何邪不懂高麗語,但也能猜到他說的大概是“讓一讓”之類的話。他拉著葉藍秋避到一邊。
但壯漢又指了指何邪身後的座位,笑著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他說什麼?”葉藍秋好奇問道。
“可能是他們的座位就在這兒吧。”何邪拉著葉藍秋到另一邊。
果然,壯漢又說了一句話,就小心翼翼扶著少婦坐了下來。
這句話何邪聽懂了,是謝謝的意思。
“我們的座位在那兒!”葉藍秋指著後面第二排座位道。
壯漢露出訝然神色:“拆尼斯?摘噴尼斯?”
“拆尼斯。”葉藍秋禮貌對他笑笑。
壯漢豎起大拇指:“拆尼斯古德,挨萊克拆那外瑞馬馳。”
口音一股泡菜味,短短几個單詞說得那叫一個磕巴。
那少婦不知是覺得丈夫英文很爛很丟臉,還是嫌他跟葉藍秋說話吃醋,悄無聲息伸手掐了一把壯漢的腰。
壯漢猛地身子繃直,輕咳一聲,面色肅然,雙手規規矩矩放在大腿上。
葉藍秋看得好笑,轉頭對何邪得意眨眨眼。
幼稚鬼……
何邪故作嫌棄翻翻眼皮,轉身就走。
何邪和葉藍秋屬於上車比較晚的,看看錶,還有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得能葉藍秋坐下後,他道:“你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去後面車廂看看。”
他記得喪屍潮就是從後面車廂席捲而來的,不過到底是第幾節車廂,他有些記不清了。
聯想到何邪之前在車站門口說的“末日”二字,再想到何邪“神仙”的身份,此時葉藍秋神經再大條也意識到了不對,拉住何邪的手緊張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何邪沒有隱瞞,點頭道:“喪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