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聽過我的事吧?”葉藍秋故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吸吸鼻子,“那什麼,剛才那麼多人照相,你就不怕受我連累?”
何邪笑了笑:“你這點風波,也叫個事兒?”
葉藍秋皺皺眉:“你說得輕鬆,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全國的人都在罵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人類的群體社會性,註定了絕大多數人都會被一些所謂的普世價值綁架,跟著隨波逐流,人云亦云。”何邪笑道,“他們罵你,不是因為你做錯才罵你,只是因為有人搭了一個免費罵你,又不用付任何代價的臺子,就像是商家搞促銷活動一樣,都是生意而已。”
葉藍秋問道:“你覺得我不讓座是對的?”
“為什麼不對?”何邪笑道,“你坐車又不是沒掏錢買票,讓不讓座都是你的自由。”
“可我畢竟說了不合適的話……”葉藍秋有些期待地看著何邪,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別人的理解和認同,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如果不讓座是對的,那麼當時你說什麼又是合適的呢?”何邪道。
“還有人說我是小三兒……”葉藍秋不自覺攥住了拳頭,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生怕何邪說出她不想聽的話。
何邪看了她一眼,笑道:“這就跟有人罵你是王八蛋一個道理,難不成你真成王八蛋了?”
“你這麼漂亮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是他們所想的那樣,為什麼每天會還要坐公交車上下班?”何邪嘆了口氣,“所以,他們只是想罵你而已,至於你是不是,沒人會去細想,根本沒人關心這個。”
葉藍秋怔怔看著何邪,突然鼻子泛酸,很想撲到他懷裡好好哭一場。
這些天以來,她感覺忽然之間天都塌下來了,整個世界都對她充滿了惡意,沒人理解她,也沒人相信她,無一例外。
她的老闆沈流舒雖然很爽快借給她一百萬,但卻以“你還從來沒跟我一起出過差”來暗示她借這一百萬要付出的代價。
楊守誠曾帶給她一些慰藉和溫暖,然而今天在小巷中,卻依然避她如蛇蠍,把她拋棄在風口浪尖上,讓她獨自去面對一切傷害。
面前這個男人,不但救了她的人,也讓她已絕望而冰封的心,有了些許融化的跡象。
“你……”葉藍秋只說了一個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和哽咽,急忙掩飾地清清嗓子,繼續道:“我該怎麼稱呼你?”
“何邪。”何邪笑道。“何必的何,正邪的邪。”
葉藍秋歪歪腦袋,故作輕鬆開玩笑:“我能說人如其名嗎?”
“你覺得我很邪惡?”何邪問道。
“反正不怎麼正。”她嘻嘻一笑,“不過我不喜歡太規矩的。”
“是在跟我表白嗎?”何邪問道。
“你想多啦!”葉藍秋故意翻白眼,一副受不了你的樣子。
何邪帶著葉藍秋來到他所在酒店頂層的一家西餐廳,要了兩份A套餐,點了一支酒。
餐廳人不多,也有人認出了葉藍秋,不過最多隻是多看一眼,沒有人來圍觀,更沒有人拍照,或者指指點點,這讓葉藍秋多少鬆了口氣。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葉藍秋問道。
何邪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葉藍秋招招手,示意她湊過來。
“幹嘛?這麼神秘?”葉藍秋覺得有些好笑,心裡也有些自得,她的樣貌,讓她從小到大見多了這種男孩討女孩歡心的手段。
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而已。
她還是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