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池渾然不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不過看寧採臣笑得古怪,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
“沒想到三年前蘭若寺一別,何公子竟然已經成婚了。”寧採臣感慨道,“小弟我可就慘了,被人冤枉,關在牢裡兩年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說著,他眼圈就紅了,顯然又記起牢獄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話未說完,突然從門外又衝進來一個人,穿著一身灰色道袍,揹負長劍,氣喘吁吁,狼狽不堪。
這人一進門二話不說就向寧採臣衝來,指著他的鼻子怒氣衝衝叫道:“你說你慘?你還有臉說你慘,你有我慘嗎你?”
寧採臣嚇了一跳,急忙邊躲邊急忙道:“喂老兄,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不認得我?”這人都氣樂了,“你騎著我的笨馬跑了一天,拐來拐去的,我在地底下追了你一天,把蚯蚓老鼠全趕上來了,你現在說你不認得我?”
“你的笨馬?”寧採臣一愣,隨即恍然,惶恐道:“啊是你的馬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你這個禽獸!”這人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臭書生,要不是看你手無縛雞之力,我早揍扁你了!”
說著還揮了揮手臂,嚇得寧採臣急忙一抱頭。
這人忿忿不平,掃了眼何邪,瞪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法師嗎?”
不等何邪回話,他的目光又落在傅月池身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換上一副猥瑣的笑容,挑挑眉:“這位小姐,在下知秋一葉,請問芳姓大名?”
傅月池急忙偏過頭去,臉色微變。
”餵你這人怎麼這樣?這位姑娘是何夫人的夫人,你如此輕佻孟浪,簡直有辱斯文。“何邪還沒發話,寧採臣就跳出來指責他道。
“要你管?”知秋一葉沒好氣翻了他一眼,“你偷我的馬就不有辱斯文了嗎?”
“我……”
“我什麼我?閉嘴把你,你在說話小心我真忍不住扁你!”知秋一葉瞪眼又揮拳嚇唬寧採臣,果然嚇得後者一縮脖子,退後幾步。
“還騙我說什麼夫人……”知秋一葉不屑道,“這位小姐眉眼未開,氣息純淨,顯然是未經人事,還想唬我?”
“什麼叫未經人事?”傅月池壓低聲音好奇問何邪。
何邪面不改色道:“待會兒告訴你。”
他看著知秋一葉:“你懂法術?”
知秋一葉斜眼看了眼何邪:“怎麼?很好奇嗎?鬼鬼祟祟躲在荒宅裡,一看就知道你們不是好人。”
這娃是屬炮仗的吧?
何邪皺眉。
就在這時知秋一葉抽了抽鼻子,猛然臉色一變:“什麼味道?”
他使勁抽著鼻子,看向那邊的棺材,恰好石屍也悄悄從棺材裡探出頭來,和他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殭屍!”知秋一葉嚇得一蹦三尺高,二話不說拔劍大吼一聲:“都讓開!”
話沒說完,他已一劍向那棺材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