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時,旭日東昇,天際出現一抹魚肚白。而不遠的地平線上,卻散發出萬丈金光來。
金光中旌旗招展,影影綽綽,隱隱可見一人高坐行榻之上,正向這邊急速而來。
隨著這群人的接近,隱約傳來整齊的禪唱之聲。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南無南無南無南無阿彌陀佛……”
音是煌煌正音,詞是訇訇佛號,然而虔誠祈誦之間,卻有著遮掩不住的邪氣。
他們越來越近,隱隱可看到是一群女尼簇擁著一位寶相莊嚴的禪師,這些女尼步履如飛,嘴唇蠕動,神色麻木。那位禪師也隱隱散發著陰鬱的氣質,而這整齊的禪唱之聲非但不能讓人心生祥和,反倒使人心煩意亂。
這一幅場景,當真是邪到了靈魂深處,讓人看了莫名感覺毛骨悚然。
知秋一葉看了半天,疑惑道:“前輩,看起來是位得道高僧,我們要不要避避?”
“只是個沐猴而冠的畜生罷了。”何邪面色凝重,他感覺洶湧澎湃的妖氣鋪天蓋地而來,這麼大的妖氣,比起自開一界的黑山老妖也不逞多讓了。
上次面對黑山老妖,尚有燕赤霞和他聯手,然而這次,就只有一個半吊子的知秋一葉能幫他了。
原劇情中,這頭妖魔恰逢天狗食月,乃至丹鼎元氣大亂,燕赤霞和知秋一葉聯手,最後甚至不得不元神出竅,以知秋一葉犧牲為代價才滅了實力大減的此妖。
而這一次,這頭妖魔正處巔峰時期,修為可是不打半分折扣的,老實說,能不能滅了此妖,何邪也沒有完全把握。
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很想試試憑自己現在的修為,能不能一力主導,斬殺這頭大妖。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拉知秋一葉打打下手。
“前輩的意思是說,它是妖魔?”一葉知秋吃了一驚,但卻有些將信將疑,因為他沒感覺到一點妖氣。
想了想,他突然噴了口舌尖血在兩個食指尖上,掐出一訣,往兩隻眼睛上一抹,口中輕喝:“天眼,開!”
何邪回頭瞥了他一眼,他也會這種法術,是一種可以堪破虛妄,窺得陰靈真面目的技巧,然而憑知秋一葉的法力,只怕是徒勞。
果然,知秋一葉開了天眼定睛一看,竟看到一尊金光閃閃的佛陀,頓時慘叫一聲,雙目流血。
“是大德高僧,是已經修成金身的大德高僧啊前輩!”他一邊擦著眼睛,一邊失聲叫道。
而與此同時,行榻之上的禪師似有所感,猛地睜眼向這邊看來,目光凌厲而陰冷。
左千戶看清這禪師的樣子,頓時大喜,對傅天仇道:“傅大人!這位金袍法師,就是當今護國法丈普渡慈航,宮裡的所有祭典和法事,皇上都要徵詢他的意見,若他肯為傅大人說話,定能讓皇上收回成命。”
“哦?”傅天仇動容。
“傅大人,我這就去求見他,希望他能出手相助,還你一個公道。”左千戶道。
傅天仇感激抱拳:“有勞左千戶。”
左千戶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何邪,沉聲道:“這位公子,你的目的無非是救傅大人的性命,但劫囚只是下下策,如果信得過在下,且先耐心稍等片刻,如何?”
“你儘管去試。”何邪笑了笑,“若是不行,我連這位法丈一塊兒宰了。
這話讓其餘三人都眼皮子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