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何邪點頭。
醬爆一怔:“我只是自我嘲諷一下何隊長。”
“我也只是幫你嘲諷一下。”何邪一本正經道。
“這樣就比較合理了。”醬爆認真點頭,“其實,我之所以每週有六天來吃牛骨頭,是因為每週四的早上我都要去練武。”
“練武?”何邪一愣,有些失笑。
他看得出,醬爆身上根本不帶一點武功。
“不錯,練武。”醬爆抱著牛骨頭,頭微微上揚四十五度,目光堅定而幽深。
“我不同意我是變態的講法,只舔牛骨頭的人,不一定都是變態,我舔牛骨頭,只是因為熬過湯的牛骨頭只要一毛錢一根,但牛肉就要一塊錢一兩。”
頓了頓,醬爆看著何邪,很認真地道,“但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是每一個夢想成為大俠的熱血男兒都想要做的事情。”
“而我醬爆,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成為一個偉大的武術家的理想!”
醬爆情緒激昂繼續道,“剛才,我聽到何隊長你叫餐的聲音,要十斤牛肉那麼多!哇,熱情奔放,豪情無限,點燃起我心中的一團火,我醬爆感覺,在這個時刻,要爆了!”
說罷,醬爆突然起身,揮舞著牛骨頭,嘴裡嘿嘿哈哈,扭著風騷的半拉屁股,打了一套無法形容的——怎麼說呢,廣播體操?
一邊的店老闆回頭看了醬爆,輕笑搖頭,回頭繼續切牛肉,他輕輕一嘆,喃喃自語:“我董伯又何嘗不想成為一個偉大的音樂家呢……”
而此刻的何邪,簡直目瞪口呆。
這特麼串臺了吧?
靠!
好半天何邪才反應過來,伸伸手:“醬爆,醬爆!”
他急忙喝止。
醬爆微微喘息著看向何邪,語氣略帶亢奮道:“何隊長,一起啊。”
一起?
我這幾年脾氣好不怎麼殺人了。
何邪額頭生出黑線。
“醬爆,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何邪道,“也許你想要爆了,只是因為你吃不起肉,這回終於能吃上了,興奮的?”
醬爆愣了良久。
“這個問題很有深度。”他陷入沉思。
“牛肉來咯!”董伯笑呵呵端著兩盤牛肉上桌,“何警官,醬爆,您二位先吃著,小的現切,您二位現吃,熱熱乎乎,舒舒服服。”
“先吃早飯!”
正在沉思的醬爆頓時眼睛一亮,順手抄起桌上筷筒中的一雙筷子,夾起一摞牛肉就塞進了嘴裡。
他大口咀嚼著,臉上露出像是被那啥了一樣的舒爽表情,眉眼都開了。
何邪看著這個表情,突然就感覺這牛肉一點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