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邪的耳聰目明,街坊們的議論怎麼能瞞得過他?
對於自己這個神憎鬼厭的新身份,何邪早有預料。
這年頭,警察就是穿著黑皮光明正大坑蒙拐騙偷的賊,而且比賊更肆無忌憚和貪得無厭,走到哪裡都不會受歡迎。
不過對此他並不在意,他彷彿沒有看到街坊們對他厭惡和敬而遠之的態度,笑呵呵開始拜街坊。
依然是先到了對門的陳穗元雜貨店,買了鍋碗瓢盆一大堆生活用品。
“陳掌櫃,我姓何,以後多多關照。”何邪笑呵呵付款。
“不敢,不敢……”陳掌櫃惶恐推辭,“何隊長,小人怎麼敢收你的錢?這就當小人孝敬你的……”
何邪不由分說把錢塞給了他,拍拍他的手笑道:“東西放這兒,待會兒我叫人來搬。”
說罷,也不看看陳掌櫃愈發驚慌的眼神,手一背出門而去。
陳穗元雜貨鋪隔壁是個叫“粥面油器”的小吃鋪子,一個傴僂著背,頭髮稀疏的中年正站在門口,滿臉堆笑向他鞠躬:“狗的愛撫特孬警官。”
何邪笑呵呵向他點頭,走進了鋪子,點了一碗陽春麵,十根油條,呼嚕呼嚕三下五除二吃了個一乾二淨。
吃完飯,何邪把錢放在桌上,笑道:“味道不錯,阿鬼。”
“哎呦,警官,這怎麼使得?”阿鬼急忙用圍裙擦著手走過來,“不要錢的,不要錢的。”
“要的。”何邪站了起來,“我姓何,阿鬼,以後多多關照。”
“不敢,不敢,是您關照小的才對。”阿鬼連連作揖。
何邪笑呵呵負手出門。
阿鬼看著何邪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阿鬼的店旁邊是一個賣字畫的攤子,老闆是一個看起來文縐縐,有些呆愣的青年,何邪進去買了兩幅字,也說了同樣的話,又接著下一家。
他買了兩床棉被,依然是告訴老闆東西待會兒來搬。
再接下來,就是“大觀洋服”裁縫鋪了,老闆叫阿勝,就是那個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的兔兒爺。
何邪進去和他攀談幾句,訂了兩套西裝,兩套唐裝,被阿勝送出了門。
花了近一個小時,何邪把整個豬籠城寨的店鋪逛了個遍,每個店鋪裡,他都買點東西,和街坊們混了個臉熟。
這期間,他也見到了穿著風騷的齙牙珍和更風騷的醬爆。
最後他去了“泰隆號糧油白米鋪”買了米麵及各種雜糧各一袋。
“宋掌櫃,送貨嗎?”這次他買完東西沒走,而是笑呵呵問道。
“送,當然送!”宋掌櫃急忙賠笑,“苦力強,苦力強,送貨啦!”
一個頭裹白毛巾,身材結實的壯年走了進來,看了眼何邪立刻低下頭。
“何隊長你別見怪,這苦力強就是個槓頭,三板凳砸不出個悶屁來,我替他給您問好了。”宋掌櫃急忙解釋。
何邪擺擺手,掏出一張票子遞給苦力強,笑道:“我還訂了很多東西,待會兒都幫我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