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何邪試探道:“要不你提高點難度?”
這人沉默。
他似乎從來都不肯說廢話。
何邪撇了撇嘴,他不想做黑心商販,做生意嘛,就要講究公道二字,只是離開港島這麼簡單的要求,其實要不了多少運氣。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當開張大吉了。
“這單生意我接了,”他坐了起來,看著這人笑呵呵道,“我可以讓你安全離開港島,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過我不收錢,我只要一樣東西。”
這人看著何邪,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運氣,”何邪笑道,“我要你百分之五的運氣。”
這人一怔,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不過他依然沒有說話。
“儘管考慮一下,”何邪笑道,“不是誰都有好運成為我的客戶的。”
“你……”這人似乎不知該怎麼開口,長這麼大,他從來沒聽過這麼荒誕的生意,他覺得這老伯就是個神經病,他甚至想扭頭就走。
但他求助的人,要等十天半個月才能安排他出海,他等不了那麼久,因為他剛衝他的老大開了一槍,只怕現在整個社團的人都在滿港島找他,要不了多久,社團就會開出暗花,到時候他的境遇更危險。
“你……你怎麼收?”也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什麼,鬼使神差地,他還是問道。
何邪笑了:“很簡單,只要你願意付出百分之五運氣的代價,並且信我不會害你,我就會收到我該得的報酬。”
這人忍了很久,才忍住拔腿就走的衝動。
人在絕路上的時候,總是會抱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覺得他應該試一試,至少該看看這老伯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摸了摸後腰處彆著的那把槍,他的心稍稍安穩了些。
“好。”他盯著何邪,“你幫我出海,我給你報酬。”
“明智的選擇。”何邪由衷笑了。
他起身,順手拉下了售貨視窗,一手抄起尋龍尺,一手拿起手機。
“跟我來。”他一邊往後屋走,一邊道。
接下來,何邪做了五件事情。
首先他打了成衣店的電話,要求對方送兩套高檔西裝過來,包括鞋子,約好貨到付款。
然後,他花了一觴能,便搞出一本印著這人頭像的假護照,用“張家輝”這個名字訂了一張一個半小時後去灣島的頭等艙機票,要了高階VIP服務,要求對方一個小時後來接人。
接著,他取出醫藥箱,用靈巧利索的手法幫這人取出卡在骨頭裡的彈頭,並處理了傷口。
這一手精湛的醫術,倒是讓這人對何邪多了許多信心。
做完這些,他自己去收拾梳洗了一番,去掉了左腿的金屬固定支架。
成衣店送衣服過來,在成衣店夥計見鬼的眼神中,何邪很爽快掏出六千多港幣付了款,還多給了兩百塊小費。
這一個月來,何邪稍稍施以手段,就賺了幾百萬,不要太輕鬆。
兩人換上高檔西裝,頓時煥然一新,恰時機票公司的人打電話過來,何邪告訴對方在環球精英體育中心大門口等他。
“可以走了。”他笑著對這人道。
“坐飛機?”這人遲疑問道。
他從沒聽過古惑仔跑路還可以坐飛機,還是VIP頭等艙。
按照慣例,大家不都是坐私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