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邪笑道:“不錯,它若不說去救人,只怕二弟你絕不允許他上山的,而他若說是去救人,你不明所以,反倒不會輕舉妄動,跟他上山。”
說到這裡,何邪長長一嘆:“可惜,你這一去,卻是正中了圈套。”
“不錯,不錯!”喬峰恍然大悟,他本就一直懷疑那晚在少林就是一個圈套,但那晚他臨時起意才去,說是圈套又未免牽強,經何邪這麼一解釋,就說得通了。
“至於他為何引你去玄苦的房中,自然是知道有人要對玄苦下手。”何邪冷笑道,“因為少林寺中最不想讓你死的,便是玄苦大師了,有的人怎能容他壞了大事?”
“血口噴人!”玄慈再也忍不住怒火,勃然喝道,“何尊主,你有話就說清楚,含沙射影,非君子所為!”
何邪嘆了口氣,道:“方丈大師,本座只是猜測,又無證據,事關一位英雄的聲譽性命,本座豈能斷而言之?”
“你……”玄慈又驚又怒,哪裡聽不出何邪這是在諷刺少林寺無憑無據就誣賴喬峰?
他此刻滿心悲愴,怎麼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件事,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這樣了?
他就不該讓何邪開口說話!
此時別說在場群雄,就連少林寺中人也心裡直犯嘀咕,莫非真是方丈害怕玄苦壞事,才殺了他?
畢竟當時最激烈反對的,便是玄苦和玄悲,玄苦已經死了,玄悲也修閉口禪,進了思過洞,終生不出,這麼一想……
嘶……
不怪和尚們懷疑,實在是何邪推測的太合情合理了,每一個細節都能對得上,而此人一直以來都十分聰慧,誰也不敢否認,何邪說的就不是真相。
何邪繼續道:“二弟你剛才說慕容博讓你藏在屋頂,你之所以屈從,是因為此人以兇手身份為要挾,對麼?”
“不錯。”喬峰緩緩點頭。
“此人當真是把握人心的高手。”何邪嘆了口氣,“若非為了恩師,以二弟的性情,豈會如此藏頭露尾,委屈自己?”
“但這便是慕容博的聰明之處。”他接著道,“他怕你見了少林諸位高僧便立刻退走,便以此事要挾你乖乖就範,你果然中計。”
“接下來,便是慕容博開始和有的人開始演戲,他收到某人的暗號,知道這位止境小師父看到了兇手樣貌,但從慕容博曾經出手殺玄悲一事看來,他和少林某人並非一心,而是有自己的思量,所以抓了這位止境小師父就走,他剛好撞破屋頂,還喊破你的身份,希望借少林諸位高僧之手,把你除去。”
喬峰迴想那晚的一幕幕,越想越覺得何邪說得合情合理,慘然一笑:“想我喬峰堂堂七尺男兒,竟如牽線木偶般被人戲耍,當真枉為男子漢!”
此時聽到這裡,在場群雄已有九成信了何邪的推理,因為實在太嚴絲合縫了!
而玄慈此刻已悲憤莫名!
他居然成了殺玄苦的兇手?
這簡直是六月飛雪,天下奇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