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神色凜然,大聲道:“只因天下能滅宋之人,唯有陛下一人!若陛下有危,慕容氏自此便復仇無望。”
“哦?”耶律洪基眼神一閃,“先生此言何解?”
慕容復再次跪倒在地,道:“不敢有瞞陛下,慕容復實乃大燕後裔……”
當下,他把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還說了先祖慕容龍城被趙匡胤所敗的往事,以及他這些年在大宋四處挑起紛爭,希望引得宋廷大亂,總之便是對大宋十分仇恨。
耶律洪基一聽更是又驚又喜,他素有南侵之志,而慕容復又對大宋仇恨,且救他性命,文武雙全,如此人才天降,豈非正說明他是天命所歸?
“先生真乃忠義之士!”他大笑道,“只是南朝現下高太后當朝,重用蘇轍,朝政清明,實在無隙可乘,先生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奈何卻生不逢時。”
慕容復嘆道:“正是如此,草民深知若只靠自己,終此生也復仇無望,放眼天下,唯大遼兵強馬壯,可為草民做主,是故千里來投,豈料竟機緣巧合,眼見叛逆競對陛下不利,草民縱舍了性命,也萬萬不敢讓陛下有所閃失。”
耶律洪基更是歡喜,笑道:“先生救了朕,想要什麼報酬,儘管開口!”
慕容復心中激動,急忙抱拳道:“草民唯願陛下收留,他日南下攻宋,願作馬前卒!”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拍拍慕容復肩膀:“我大遼新經禍變,須當休養生息,不過先生放心,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朕必會讓先生如願!”
說著,他回頭對身後一人道:“你傳下聖旨,封慕容復為南院樞密使,掌文銓部族、丁賦之政,又為南院都元帥,掌南面兵馬之權,督率叛軍,迴歸上京。”
慕容復此刻驚呆了!
在南院楚王被殺後,南院樞密使可謂是南面的最高長官,整個燕雲十六州,加上西京、中京兩道都歸南院樞密使管轄,更別說,南院都元帥又執掌南方兵馬大權。
軍政一手抓,可以說,他慕容復自此搖身一變,徹底成為手握重權的一方人物了!
慕容復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眼看耶律洪基笑吟吟看著自己,當下跪倒在地,顫聲叫道:“臣慕容復領旨,多謝陛下隆恩!”
“好,爽快!”耶律洪基哈哈大笑,“慕容賢弟,自此你便坐鎮南京,打探大宋虛實,時機一到,咱們便兵發中原!”
回上京的路上,慕容復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半生蹉跎,今日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天可憐見!
爹,孩兒做到了!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讓父親看到自己的成就。可惜,父親神龍見首不見尾,天下之大,也不知身在何方。
“此事定會很快傳遍中原,爹一定會聽到訊息,他老人家一定會為我感到自豪的!”慕容復想著。
他又想到,如今大業已立,是時候該成個家了。
想到這裡,他便又想到王語嫣,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怨恨。
“賤人!還有姓何的,你們等著!”
何邪是在快到少室山下的時候,才收到慕容覆在遼國執掌大權的訊息,心中甚為欣慰,好孩兒,沒有辜負我一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