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邪從棋盒中取過一枚白子,隨手放在棋局之上。
這一步落下,四周觀棋之人不禁都是大搖其頭。
何邪這一步跟慕容復之前的第一步落子簡直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弈棋之道講求佈局,每一子落下都必有深意,何邪依然從邊角處著手,只怕於大局無補,遲早步了慕容復後塵。
蘇星河眉頭微微一皺,也沒有多說什麼,也下了一子。
接著兩人你一子,我一子,下得非常快,根本就不加思索。
然而除了何邪,所有人看得都是眉頭大皺,因為何邪分明是在復慕容復那一局的盤,每一次落子都和之前那局分毫無差。
“嘿嘿!”丁春秋不禁冷笑起來,“何少俠,你如此拾人牙慧,又何必上去獻醜呢?”
慕容復聞言不禁微微一笑,略有自得。
何邪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落下一子。
此時雙方已各下二十三子,都是在邊角落子,何邪這一步,正是慕容復突然發狂前所落下的最後一步。
蘇星河下到此時,終於忍不住失望起來,嘆了口氣道:“何少俠,四面楚歌,你已無路可走了。”
何邪現在面臨的棋局,和慕容復之前已一模一樣,落了二十三子,但這二十三子已盡數被黑子封堵,僅剩一氣之地,只要蘇星河再落一子,他這二十三子立刻氣數已盡,子母皆空。
然而何邪卻依然表情輕鬆,輕輕捻起一子,笑道:“蘇先生,何某依然可橫渡烏江。”
說罷,他輕輕落下一子。
此子落下,周圍觀戰之人更是失望搖頭。
因為何邪已徹底放棄了剛下的二十三子,這一步卻是落在了中腹之地。
蘇星河見何邪還強撐不肯認輸,也不好驅趕,搖了搖頭道:“全軍覆滅,只餘主帥一人,又徒之奈何?”
隨即他落子打吃,然後提了何邪的那二十三子。
這樣一來,就等於何邪廝殺這麼久只在中腹位置落了一子,而蘇星河卻落了二十四子,棋盤上孰優孰劣,自是一目瞭然。
何邪呵呵一笑,取過一枚白子,輕輕吟道:“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
說著,他輕輕落子在棋盤之上,所下之處,卻是提去白子後現出的空位。
這一子一落,依然是莫名其妙,讓眾人摸不著頭腦,想不通何邪到底要做什麼。
此時蘇星河略微覺察到些許不對,盯著棋盤思索良久,卻依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力求謹慎,應了一著黑棋,繼續封堵。
何邪落下一子,卻是再退一步,蘇星河心想管你有何後招,我步步緊逼,總叫你無計可施。
雙方你來我往,又各下了十四子。然而看棋盤之上,蘇星河落子縝密嚴謹,陣仗整齊大氣,而何邪的落子卻被蘇星河的步步緊逼衝的七零八落,根本不成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