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懸浮於半空,看起來格外詭異。但何邪又夜能視物的技能,連此人樣貌都看得清,又豈能看不到他其實是被繩子吊在半空的?
這人,必是無崖子了。
何邪不悲不喜,拱手一禮,淡淡道:“後學末進何邪,見過無崖子前輩。”
無崖子本來正在打量何邪,心中正吃驚,聞聽何邪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頓時眼中精光大盛,警惕心大起。
“何公子,你何以知道我的名號?”無崖子緩緩問道。
何邪笑了笑,突然腳踩凌波微步,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才對怔住的無崖子道:“晚輩有幸誤入無量山琅嬛福地,見了前輩留字,多加打探,因而得知。原本只是想探查逍遙弟子下落,誰知機緣巧合,竟得見前輩真容,當真三生有幸。”
無崖子聞言似悲似喜,顫聲急切問道:“你……你的武功,是風兒傳你的嗎?她可還好?”
何邪搖頭:“晚輩去時,洞中久無人居,想來主人早已離去多時。”
“風兒不在?”無崖子面色一變,皺眉苦苦思索,臉色時而恐懼,時而疑惑,最終,卻化為長長一嘆。
“何公子苦心尋我,意欲何為?”無崖子很快便平復心情,溫和問道。
“晚輩欽慕逍遙派武學,特來學藝,望前輩不吝賜教。”何邪抱拳,正色道。
無崖子上下打量一番何邪,道:“蘇星河既然帶你來見我,想來你必是破解了珍瓏棋局,何公子可否告知,你是怎麼解的?”
何邪笑了笑,當下把自己破解珍瓏棋局的思路講述了一遍。
無崖子聽得大為讚歎:“妙,好一個水中撈月,以退為進!唉,不過我那徒兒不解珍瓏真義,若是在你伏子之時他便及時察覺,何公子只怕要弄巧成拙了。”
何邪淡淡一笑:“若是蘇先生真能及時察覺,晚輩便不是井中撈月,而是破釜沉舟了。”
無崖子讚賞點頭:“不錯,弈棋一道,便如同武功,不單是技藝的考量,亦是精氣神的較量,何公子胸有成竹,贏下此局,實屬必然。我這棋局佈下後,數十年來無人能解,何公子能夠輕易破解,當真是聰慧雅俊,內外俱美。”
頓了頓,無崖子不無惋惜嘆道:“如此良才美玉,我本該不勝欣喜才對,但奈何何公子似乎另有福緣,內力之渾厚,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且你的武功自有路數,顯然已有登峰造極之境,若此時改弦易張,讓你學逍遙派的武功,只怕反而是害了你,可惜,可惜……”
無崖子神色黯然,顯然是真的覺得可惜至極,他等了三十年,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讓他驚喜的佳徒,但奈何,這年輕人優秀過頭了,即使是他都比不上人家。
何邪微微一笑:“晚輩雖不能繼承前輩衣缽,不過也帶了兩位當世才俊前來,此二人得晚輩傳授,其中一人修習了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過月餘光景,武功便已登堂入室,稍作磨鍊,便能爐火純青,更進一步。更難得他機緣巧合下,又練成了失傳多年的六脈神劍。”
“哦?”無崖子頓時動容,“六脈神劍?此人莫非是大理段氏子弟?”
“正是。”何邪點頭,“還有一人,年過不惑,和晚輩不過萍水相逢,相識不過十餘日。但此人一身正氣,雖是書生,卻膽氣過人。晚輩傳他小無相功,此人只用三天,便已練得登堂入室,如此天賦根骨,即使晚輩也望塵莫及。”
無崖子徹底驚呆了。
現在這社會上……天才都搞批發量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