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達摩堂中。
兩具赤著上身的屍體,赫然擺在佛殿正中,周圍一群老僧,滿臉沉痛悲憤,默然無語。
這兩具屍體,自然便是玄寂和玄痛的。
在他們胸口處,各有一個猶如被硃筆畫了一筆般的淡淡紅印,那正是他們的致死之因。
“阿彌陀佛……”良久壓抑的沉默後,玄悲緩緩開口,“敢問方丈師兄,接下來,我寺當作何打算?”
玄慈面露苦色,嘆道:“罪過罪過,當年貧僧誤信人言,以致鑄成大錯。昔日因,今日果,萬般罪孽,便由貧僧來承擔吧。”
“方丈師兄又何錯之有?”一個僧人站出來,臉帶悲憤,皺眉大聲道。
此僧名為玄渡,是戒律院長老,平日裡,和玄寂最為親近。
“三十年前,方丈大師所殺的,莫非不是契丹人嗎?”他情緒激動道,“而雁門關一役後沒多久,遼國便發兵寇關,焉知這兩件事沒有直接聯絡?貧僧以為,當年遼人之所以沒有繼續派武士來少林盜取經書,就是知道我少林有所防範,所以才改變目標的!”
這句話,頓時引起很多僧人附和,現場嗡聲一片。
“玄寂師兄和玄痛師弟乃我少林當代長老,身份尊貴,他們就算有錯,也自然有我少林寺規處置,如何能讓人這般輕易取了性命?”玄渡悲憤繼續道,“更何況,焉知那晚來的兩個蒙面人,不是那何邪和喬峰故意找人來誤導我們?”
“事情尚未有定論,他們憑什麼殺了我少林僧人?”
隨著玄渡一聲聲質問,佛堂中,頓時群僧都情緒激動起來。
玄悲雖儘量解釋,但他這次出去澄清真相,一來沒有得到方丈允許,二來眼睜睜看著師兄弟被殺,少林何時遭受過如此屈辱?
所有人嘴上不說,但心裡又哪個不怨他?
最終,少林依然是一邊倒的局勢,玄悲和玄難的聲音,還是淹沒在一聲聲憤怒的指責聲中。
玄慈的神色漸漸平靜下來,淡淡道:“既如此,我寺便要佔據主動!玄渡,玄慚二位師弟,你二人委派弟子廣發英雄帖,我少林一月十五召開英雄大會,廣邀天下群雄,澄清此事!”
“玄止,玄鳴兩位師弟,你二人去查探那二位蒙面人的真實身份……”
“玄念、玄石,你二人……”
隨著玄慈一聲聲令下,整個少林寺都行動起來。
除了兩個人。
玄悲和玄難,二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接到任何任務。
他們被邊緣化了。
而與此同時,藏經閣中,一個白眉老僧一邊掃地,一邊呢喃搖頭:“本來無一物,何必惹塵埃呢?”
太湖之上,曼陀山莊。
鳩摩智已苦苦等了十五天,依然沒能等到慕容博的出現,以至他都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慕容博,到底是不是你的生父?”他疑惑問慕容復。
“混賬!”形容枯蒿的慕容復勃然大怒,“無恥番僧,你囚禁我這麼久,到了現在還拿先父來侮辱我,你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慕容復若是眨一下眼睛,便不算男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