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孤雁冷哼一聲,將一把刀扔在全冠清面前,側過身,負手而立。
全冠清面色凝重,緩慢地從地上撿起刀,捧於胸前。
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在等,等那個人救他!
他看到了那個人讚賞的眼光,所以他突施冷手偷襲徐沖霄,可那個人到現在都沒有阻止,為什麼?
難道自己猜錯了?
不!
不可能,除非,他在故意誘導自己。
就在全冠清度秒如年,內心百般揣度煎熬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了何邪的聲音——如天籟般美妙。
“且慢!”何邪終於開口,站了出來,此時,他外面的長褂已經不見,只留下裡面一件貼身白衫。
陳孤雁微微皺眉,看向何邪:“何少俠有何見教?”
“向陳長老求個情。”何邪淡淡道,“懇請陳長老留全冠清一命。”
他之所以現在才開口,是因為他剛做了一件事,耽誤了時間。
而且他要救全冠清,必須先和喬峰溝通,畢竟此人陷害喬峰是事實,喬峰雖然豁達,但他若不顧喬峰感情,終究不美。
對於何邪的想法喬峰雖然詫異,可正如何邪所想,他是豁達之人,更別說何邪對他有恩,沒有半點猶豫就欣然同意。
陳孤雁眼中精光一閃,微微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何少俠,此乃丐幫內部事務……”
他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如此迫不及待處理全冠清,應該等外人都走了再說。
可是誰又能想到何邪居然會為全冠清求情呢?
“所以何某才向陳長老求情。”何邪面無表情道,“我知丐幫幫規森嚴,不求免其罪責,只求留他一命。”
“全冠清私通副幫主遺孀,行栽贓陷害之實,之前更是無緣無故偷襲徐長老,”陳孤雁說得很緩慢,“按照幫規,他本該受三刀六洞之刑,陳某容他自裁謝罪,已是極大寬恕。何少俠,你雖對本幫有恩,但此事,恕難從命!”
何邪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剛要說話,突然一邊智光大師長吟佛號上前。
“陳長老,這位全施主犯錯,理應受罰,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何施主求情,陳長老何不網開一面,饒其一命呢?”智光大師笑吟吟道。
“沒錯!”譚婆也皺眉站了出來,“何少俠他們兄弟三人,今日怎麼也說是為你丐幫擋了災,他的面子不夠,再加上智光大師,還有我們夫婦倆呢?”
“還有我趙錢孫!”趙錢孫也大聲道,“姓陳的,你這人心眼太小,剛才人家三兄弟都出手,你卻只感謝何少俠一個人,現在恩人向你求情,你居然都不通情理,你是不是怕放過了姓全的,他就會跟你爭奪幫主之位啊?”
陳孤雁臉色劇變,急忙道:“趙前輩,陳某絕無此意!陳某完全依照幫規處事,並無半點私心,還請趙前輩莫要妄加揣測!”
“哼哼,”趙錢孫冷笑,“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陳長老,不如也加上老夫的面子,如何?”單正笑呵呵也站了出來,“我們五個人雖是徐沖霄叫來的,但怎麼也算是衝著丐幫的名頭,何少俠加上我們五個老傢伙的面子,夠不夠你放人啊?”
陳孤雁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殺一個全冠清,為什麼這麼多人跳出來為全冠清求情?全冠清什麼時候這麼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