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沖霄黑著臉站在原地,他突然發現自己就像是上了樹的豬,既漏了醜,又下不來了。
怎麼辦?
好在樂於助人的何邪,再次站了出來。
他笑呵呵看向馬伕人,道:“馬伕人,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馬伕人滿臉蒼白,她茫然抬頭,環視四周,看到的卻是一雙雙鄙夷和痛恨的眼神,而全冠清和徐沖霄只是低著頭,卻連看都不敢看她。
她絕望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
剛開始,還只是無聲地笑,可後來,就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甚至連眼淚都下來了。
“這個賤婦已經瘋了!”徐沖霄激動指著馬伕人,“她與外人通姦,還謀殺親夫,更陰謀誣陷喬峰,連老朽都上了她的當!不殺她,不足以洩民憤!殺了她!”
徐沖霄這句話,頓時點燃了所有乞丐們的情緒。
“殺了她!”
“把她點天燈,千刀萬剮!”
“都是這毒婦害人,否則焉有今日之禍?”
群情激憤下,全冠清眼珠直轉,他一咬牙,剛想振臂高呼,可無意見瞥見何邪似笑非笑看著徐沖霄的眼神,他頓時如同當頭一盆冷水澆下,熄滅了所有的小心思。
這個姓何的……太可怕了!
今日針對喬峰的死局,哪怕是神仙老子來了,也絕不可能破,可偏偏,在這個人一手主導下,不但讓喬峰全身而退,還讓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明明手握能置喬峰於死地的大殺器,可偏偏他們連拿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全冠清向來自詡心智過人,擅長把控人心,可跟這姓何的比起來,他連人家的一根小拇指都不如。
全冠清很清楚,今天的事態如何發展,這裡唯一能做主的人,就是這個姓何的。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哪怕是他的生死,也在這人一念之間。
全冠清念頭百轉,突然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要是真這麼做,那他多年付出的一切,可就全白費了,一時間,全冠清舉棋不定,無限糾結。
就在此時,突然,之前狂笑的馬伕人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姓徐的!”
這一聲尖叫淒厲而充滿怨毒,頓時讓全場聲音為之一頓。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馬伕人原本精緻的臉龐,此刻竟扭曲而猙獰,讓人望之生寒。
“姓徐的!你這個硬不起來的老王八,幾天前,你趴在老孃身上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老孃的?”馬伕人恨聲叫道,“那時候你卑微得就像是一條狗,連老孃的腳指頭你都肯舔,你現在居然想殺我?”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沒人能想到,一向德高望重,淡泊名利的徐長老,居然也和這個女人有染!
而且這女人被揭露出真面目,此刻已完全破罐子破摔了,竟連床笫之間的如此醜事,都當眾說出!
另一邊王語嫣等三女,頓時羞得面紅耳赤,紛紛低下了頭,心裡直罵這女人下賤。
而徐沖霄只覺腦海裡轟隆一聲,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整個人就像是徹底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看起來就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終於壓制不住之前的傷勢,忍不住“哇”地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