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人,你炮製出一件證據,交給全冠清去栽贓喬峰。”何邪看著馬伕人笑道,“但是徐長老也一口咬定是喬峰殺了馬大元。”
頓了頓,何邪故作疑惑問道:“這位德高望重的徐長老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老糊塗,連全冠清都能看出你所謂的證據是假的,他是老江湖,剛才他自己也說了,他做事一向力求周全,萬求仔細,他這麼穩重的人,沒理由眼力還不如全冠清吧?”
何邪這話雖然是對馬伕人說的,但眼中卻滿是嘲弄,一直看著徐沖霄。
徐沖霄此刻額頭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
“馬伕人,你給解釋解釋。”何邪呵呵笑著,聲音雖溫和,但言語卻像是一把把刀子,插進了馬伕人和徐沖霄的心臟。“你是怎麼說服思維縝密,做事仔細周全的徐長老,讓他如此一口咬定,喬峰就是殺害馬大元的兇手呢?”
“何邪!”徐沖霄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
只是他叫的是何爺,聽起來好像是在把何邪叫爺一樣,倒是讓不少人心中有種古怪的感覺。
“姓何的!”
徐沖霄立刻覺察何邪的名字太佔便宜,急忙改口,怒目而視喝道:“你也不必陰陽怪氣,含沙射影!老朽之所以篤定喬峰是兇手,乃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因為他是……”
“身份!”何邪斷喝一聲,打斷徐沖霄說出,瞪眼喝道:“徐長老當真老糊塗了嗎?說喬峰殺馬大元,就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一幫之主殺了本幫副幫主這麼嚴重的事,你一點證據沒有,僅憑所謂身份二字就妄加揣測,這就是你所謂的做事周全?這就是你的力求仔細?”
“你……”徐沖霄氣得渾身發抖,連都由紅轉紫,又由紫轉黑了,卻一個字也說不下去。
“到了現在你還敢篤定喬峰是兇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嗎?”何邪毫不客氣指著徐沖霄的鼻子大罵,“若是待會兒證實兇手另有其人,你如何收場?你擔得起汙衊陷害幫主的責任嗎?你私德有虧,晚節不保,莫非你想一死以謝天下?”
何邪的話就像是重錘,一錘一錘重重砸在徐沖霄的心臟上,他面露驚恐,下意識倒退幾步,額頭上已冷汗淋漓!
此刻他的臉色已經由黑轉綠了。
他終於意識到,他第一時間沒有徹底把馬大元的事情跟喬峰撇開,反而想坐實喬峰的身份,再隨意給喬峰潑髒水的想法,當真是一步臭棋!
一步錯,步步錯,這個姓何的抓住這一點不放,自己若再跟他糾結馬大元之死,只怕真的會晚節不保,落個構陷栽贓幫主的汙名。
徐沖霄立刻決定壯士斷腕,徹底放棄馬大元這個點,讓何邪說無可說,直接拿喬峰的身份說事,一步致其於死地!
要撇清自己,就必須找一個背鍋的。
找誰背鍋?
全冠清已經給他做了最好的榜樣。
雖然這個女人很潤……
徐沖霄心中殺機翻湧。
他猛地抬頭,看向馬伕人,咬牙喝問道:“你之前告訴老朽,你親眼看到喬峰殺了馬大元,是不是真的?”
“我……”馬伕人吃驚地看著徐沖霄,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說,是不是真的!”徐沖霄猛地加重聲音,向前一步,聲色俱厲。
“我沒有……”馬伕人大驚失色,她已意識到危險,急忙就要解釋。
她想說,她沒有說過這句話,可徐沖霄怎能允許她說下去?
“沒有看到?”徐沖霄再向前一步,面容扭曲猙獰,“你敢欺騙老朽,你這賤婦!該死!”
話音未落,他已一掌向馬伕人當頭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