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副黑框眼鏡來,扔在桌上,冷笑道:“這眼鏡兒,認識吧?好好想想這歌廳的事兒,我給你一天時間!”
說罷,羅力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徐正太表情不屑,看著羅力離去的背影,一腳把桌上眼鏡踩個稀碎,道:“丟個眼鏡什麼意思?”
六一想了想:“是威脅,他想說咱們再敢阻攔他,他就把咱倆打近視。”
“有道理!”
徐正太恍然大悟,渾然忘了自己的另一個小弟小馬,就是戴著這樣一副眼鏡。
何邪吃了飯,和袁母聊了幾句,便藉口要看書,把袁母支了出去。
袁母勸慰何邪,讓他理解父親的苦衷,都是為了這個家,袁母也很擔憂,說袁父第一次搞這麼大。這不但沒起到作用,反而堅定了何邪儘快處理此事的決心。
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任務。
“觸發隨機任務——拯救袁家
任務說明:袁父的貪腐行為使得這個家瀕臨支離破碎,表面的蒸蒸日上,其實就像鏡花水月一場空,挽回這個家庭。
任務時限:三個月(三個月內任務未完成,則視為失敗。)
任務獎勵:經系統判定評級任務完成度,發放相應獎勵。”
任務並沒有要求何邪怎麼做,也就是說,他可以替袁父消除貪腐的證據,也可以選擇大義滅親。
何邪選擇了後者。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一個人做過的壞事,就像是一顆顆定時炸彈,你不能僥倖認為這些炸彈都是壞的,所以把它們都藏起來,然後日夜提心吊膽。
最正確的方法,是自己引爆它,把危害降低到最小,一次性解決。
當天半夜,何邪悄然潛出臥室,在家裡四下搜尋,最終,他在地下室裡發現大量菸酒,還在一張畫後發現了一個小保險櫃。
這樣的老式保險櫃自然攔不住曾做過私家偵探的何邪,他用手電和一個鏡片,很快捕捉到上面四個數字的指紋——2469,然後試了十幾次,成功開啟了保險櫃。
看到櫃子裡十幾沓鈔票,還有一個筆記本,何邪微微鬆了口氣,幸虧裡面錢沒被塞滿,後果還不算那麼嚴重。
他想了想,只拿出那個筆記本,沒有動錢,把錢重新鎖進了保險櫃。
然後重新回到房間睡下。
他心中已有了定計。
次日,何邪吃了早飯,告訴袁母自己出去找同學,便出了門,袁父一夜未歸,想來不知上哪兒瀟灑去了。
他手機開了機,給徐太浪打了個電話,電話裡徐太浪告訴他,警察已經接觸他了,身份的事情很順利。
不但如此,昨天徐太浪和警察約的是在賓館房間裡見面,警察發現了桌上一沓歌譜,隨口問了句。
得知徐太浪還是位“音樂藝術家”警察肅然起敬,隨即表示立刻聯絡版權局的人週六加班,也要幫港島的藝術家把歌曲註冊的事情辦好了。
何邪知道特事特辦的效率,笑道:“原始稿沒給他們吧?這些譜子還要拿去港臺註冊版權。”
“當然,我有那麼傻嗎?”徐太浪在電話裡道。
何邪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從一個路口穿過,他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婦女身邊的女孩,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雅雅,看什麼呢?”中年婦女順著女孩的目光望去,“你們同學?喲,都用上手機了?叫什麼名字啊?”
而與此同時,把車停在街口的羅力,也看到了何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