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齋位於南城,距離北鎮撫司衙門約六里路程。
天色已開始變得昏暗起來,何邪帶著百餘錦衣衛沉默行進,所過之處,行人紛紛躲避,就連順天府巡邏的衙役,也戰戰兢兢躲在一邊,頭都不敢抬。
“師兄,那人還跟著。”
走出二里路後,丁白纓再次開口。
何邪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不處理掉此人是不行了。
連丁白纓都說此人是個高手,他自然不能把這種不確定因素帶到福滿齋去。
何邪瞬間作出決定,他回頭,對沈煉道:“你帶人去南門千戶所略作修整,我隨後就到!”
旋即,又回頭看了看丁門中人,微微沉吟,道:“丁泰帶人先走,丁翀、丁顯、丁修留下!”
“是,都督!”
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何邪、丁白纓等五人,目送大部隊走遠後,何邪帶著他們拐入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
丁白纓等人自然看出何邪引蛇出洞的打算,也看得出,此人是衝著何邪來的,都沒有多問。
這是一條死巷。
何邪走到巷子盡頭,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見這箬笠人悠然而至。
此時,這人劍已出鞘,將劍鋒反手藏於臂後,他走到何邪前方三丈處站定。
“是個道士!”丁白纓悄聲對何邪道,“應該是鐵劍門的人!”
何邪點頭,轉過頭在丁白纓耳邊用弱不可聞的聲音道:“我們沒時間跟他耗!我引他上鉤,萬萬不能讓他跑了!”
說完,也不待丁白纓反應,何邪握緊刀柄,闊步向前,在箬笠人面前越兩丈處站定。
“閣下要殺我?”他率先開口。
“受人所託,萬望海涵。”箬笠人故意用沙啞聲音道。
“藏頭露尾,見不得光嗎?”何邪故意譏諷。
“都督畢竟是朝廷命官,”箬笠人慢條斯理道,“未免麻煩,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殺官等若造反。”何邪冷笑,“你不怕為你的門派招禍?”
“那就不勞都督操心了。”箬笠人道。
何邪呵呵一笑,倉啷拔刀:“玉真子,真當本都督認不得你嗎?”
玉真子一愣,繼而眼中殺機大盛,森然道:“貧道又多了一個殺都督的理由。”
何邪曬然:“那倒也不是,江湖事,江湖了,你是你,鐵劍門是鐵劍門。”
玉真子面色稍緩。
但何邪陡然話鋒一轉:“但本人綽號,血手人屠,所以,鐵劍門本都督屠定了!”
玉真子再度一愣,繼而怒道:“都督能活下來再說吧!”
刷!
一道劍光宛若匹練,激射而來!
快!
快到了極致!
眨眼間,劍光就到了何邪咽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