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一把抓住信王雙臂,猛地從地上將他提了起來!
他的表情隱隱有些猙獰,信王似乎更畏懼了,躲閃著魏忠賢的目光,輕輕啜泣著。
“殿下折煞老臣了!”魏忠賢一字字道,“殿下要老臣,如何相救?”
信王啜泣道:“小王、小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小王都聽廠公做主。”
魏忠賢心中冷笑,他盯著信王的眼睛,緩緩道:“不如,殿下連夜離京,躲開這場風波,老臣,自會向皇上解釋一切。”
信王啜泣聲猛地止住,身子慢慢變得僵硬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夕陽無限好,清風正和煦。
北鎮撫司衙門門口,卻是一副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何邪帶著眾錦衣衛剛走出北鎮撫司的大門,正好碰到趙靖忠、田爾耕等帶著東廠數百番子,浩浩蕩蕩自前方長街拐了過來。
雙方,就這樣不期而遇了。
雙方都吃了一驚,何邪是沒想到東廠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而且居然有這麼多人,而趙靖忠也沒想到何邪竟剛好帶著大隊人馬要出去。
何邪率先作出反應,他立刻舉起一手,大喝一聲:“御!”
嘩啦!
身後錦衣衛立刻舉盾拔弩架長槍,將何邪、丁白纓等護衛在戰陣之後。
直到錦衣衛方戰陣已快成型,另一邊的趙靖忠才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揮手:“給我圍了!”
嘩啦啦!
其身後數百番子立刻分成兩股,迅速將錦衣衛團團圍在中間,番子們也是人手一把手弩,一支支森寒弩箭,全部瞄準中間的錦衣衛。
“都幹什麼,造反嗎!”
隨著一聲暴喝,趙靖忠身邊一人越眾而出,指著眾錦衣衛破口大罵:“眼睛瞎啦?認得我是誰嗎?”
“是指揮使大人!”
有錦衣衛失聲大叫,沈煉等人也嚇了一跳,忙垂下弩弓,剛組成的戰陣,頓時變得稍稍混亂起來,若非這其中一大半都是丁門弟子,恐怕只憑田爾耕一聲爆喝,這戰陣就徹底崩潰了。
“參見指揮……”有錦衣衛甚至忙收起武器跪拜,但卻發現很少人應和,頓時訕訕收聲。
田爾耕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其身後趙靖忠亦嘴角勾起。他們做了完全準備,但若是能兵不血刃,使得這陸文昭成為孤家寡人,豈不更輕鬆?
“陸文昭,見到我為何不跪拜?”田爾耕沉聲喝道。
何邪呵呵笑道:“若是上官,本都督自然要拜。只可惜……”
他猛地臉色一沉,倉啷拔刀向田爾耕一指:“你這叛逆,也配得我拜見?田爾耕,廠公待你不薄,你為何反叛?”
田爾耕頓時一愣,但還不等他回話,何邪突然掏出魏忠賢令牌高高舉起,口中大喝:“本都督奉廠公密令,追查廠衛中叛逆,現已查明,趙靖忠、田爾耕、許顯純、鄭順四人,密謀刺殺廠公……”
隨著何邪說話,其身後錦衣衛各個面色大變,如臨大敵,急忙再度端起弩箭。
而田爾耕和趙靖忠等四人沒聽何邪話說完,就頓時各個面色大變!
趙靖忠心中早有不好猜測,雖得魏廷再次保證,可心底卻始終抱有懷疑,所以才盡他所能,召集了東廠大部分番子前來。
他此刻聞言,更是驚怒交加,不等何邪說完,便暴怒一指何邪大喝:“陸文昭!你少血口噴人!你那令牌,分明就是偷的!廠公令咱家來此,便是要將你這膽大妄為之徒當場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