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怔了一下,卡片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字跡她卻十分地熟悉,是弗蘭克寄過來的。但是自己並沒有告訴他今天結婚,他怎麼會知道的,有這麼巧合?她狐疑地抬頭看著蘇靜,卻見她眼神明顯有些躲閃,一副不是很自在的模樣。
“你告訴他的?”清歡心裡明白了大半,瞟了她一眼問。
蘇靜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只好老老實實地說:“我上個月不是去紐約了嗎?晚上參加一個派對的時候正巧他也在,就聊了兩句,你也是到弗蘭克套話有多厲害了,我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後面還擔心了好幾天,生怕他來生事,幸好他沒那種打算,只是寄了根項鍊來。”
清歡懶得理她,轉過頭去繼續化妝。
蘇靜見她沒有真的生氣,這才放下心來,笑嘻嘻地湊上去,“要我說弗蘭克也還挺夠意思的了,上次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幫你那麼大的忙,也沒收你什麼回報,今天要不要就戴這根項鍊?我拍個照發給他,也算是給他一個慰藉。”
清歡撇了她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背後響起了一個聲音:“拍照片給誰?”
蘇靜身體一下僵硬住了,她轉過頭去,看見陳易冬一身正裝西服,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英俊挺拔地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絲的疑惑。
“沒,沒什麼,”蘇靜沒料到自己剛剛的話會被他聽見,只好乾笑了一聲,“原來在美國的一個朋友送清歡的結婚禮物而已,我說拍個照發過去,說聲謝謝。”
“哦?什麼禮物?”陳易冬饒有興趣地挑了一下眉。
“哈?”蘇靜愣了一下,有些懊悔自己剛剛給清歡開的那個玩笑,要是這新婚的夫妻在婚禮當天就因為自己吵架了,那她的罪過不就大了?
她邊想著邊尷尬地看了一眼清歡,卻見她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反而大大方方地將盒子遞給了陳易冬,“在這兒呢,應該是弗蘭克送的。”
陳易冬接過了盒子,皺了皺眉。
“那個,我外面還有事,先下去了。”蘇靜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覺得自己似乎不再適合待在這裡了,找了個藉口,溜之大吉了。
看著她慌忙逃離的背影,清歡不由輕笑出聲來,回頭望了陳易冬一眼,“她大概是以為我們會因為項鍊的事情吵一架吧。”
陳易冬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會吃醋?這條項鍊我上個月在一個拍賣會上見過,最後是被人以一千三百萬的價格拍走了,竟然被他用這樣隨意的方式給你寄了過來……”
清歡側過臉看著陳易冬,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所以你其實在意的是這麼貴重的項鍊,他不該以這樣的方式送給我?”
陳易冬崩不住笑了起來,他微微低頭,看著妻子,她穿的婚紗裙款式很簡單,卻很美,鬆軟的髮絲垂在肩上,彷彿沐浴在溫柔的光線中,漂亮得難以形容。
“清歡,你今天很漂亮。”他執起她的手,印上一個深情的吻,”能夠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
清歡望著他,臉頰微紅,眼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溫柔。
儀式上,當陳易冬掀起清歡的頭紗,在她唇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時,坐在第一排清歡的母親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身旁的老伴兒說:“我幾天才知道原來陳易冬就是當年傷得女兒非要避到美國去的那個人,女兒這些年為他吃了多少的苦頭?雖然兩人現在結婚了,不知道怎麼的,我這心裡始終覺得有些不舒服。”
顧父微微一笑,攬過老妻的肩膀,嘆息了一聲說:“易冬這孩子這段時間我仔細觀察過了,脾氣秉性都是好的,而且清歡不也說了嗎?當年兩人是有誤會,再說了,我們看事情不也要看的全面一些嗎?如果不是當年遇到了的那麼多事,你能想到女兒能成長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嗎?能有如今這樣的成就嗎?”
顧母怔了一下,看著在這春暖花開的日子裡,臺上笑得幸福滿滿的女兒,悠悠地嘆了口氣,心裡默默地祈禱著,只願清歡後半生的日子能這麼一直幸福,平安順遂下去。
婚禮結束後,蘇靜走過來悄悄拉著清歡問:“我剛和伯母聊了會兒天,你是不是懷孕了?”
清歡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蘇靜驚喜交加:“什麼時候的事啊?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還沒去醫院正式確認呢,還不想公開。”清歡不自覺地撫了撫小腹。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同客人們聊天的陳易冬,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來,她已經能夠想象要是他知道了這個訊息,會是怎樣的一種狂喜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