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五月,京城繁花似錦。
沈硯知抽空到京大講課,講完離開時,在報告廳門口碰到了殷如意。
殷如意是來找馬躍進教授的,“馬教授,非常感謝您的推薦信,我被杭城建築院錄用了。”
馬教授很替她高興,“你要感謝的人是你自己,以後好好工作。”
“嗯,我會的。”
殷如意當然沒有忽略旁邊的沈硯知,“沈博士好,早知道今天有您的課,我就早點過來蹭課聽了。”
沈硯知表情不顯,但對她的工作地點很好奇,“你怎麼要去杭城發展?”
“嗯,京城競爭太大了,想和同學一起去外地闖闖。”
沈硯知點點頭,沒再多說。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他立刻找人查了杭城建築院今年的錄用名單。
果然,聞溪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要回來了。
可是,京城沒有她的家,她不想回京。
前段時間,他正好去英國出差,原以為可以見她一面。
可是,沈開遠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樣,派了人跟隨。
並對他說:“楚璇今年畢業,準備準備結婚吧。”
“我和楚璇性格不合……”
沈開遠打斷,“結婚後多的是時間磨合。”
沈硯知不甘心,質問,“非要逼我嗎?”
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知子莫若父,沈開遠豈會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
他淡定地提醒,“聞溪今年能不能順利畢業,就看你自不自覺。”
“……”沈硯知被扼住了咽喉。
他當時就笑了。
無奈、悽苦、蒼茫,笑得一片破敗荒涼。
而今,她終於要回來了。
時隔兩年,也冷靜了兩年,沈硯知還是抱著那團湮滅的灰土不肯撒手。
萬一又燃起火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