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中似有怯意,說話間聲音有些顫抖。“商陸哥哥,你會保護奴家的對嗎?”
商陸便是界門之前左側那三人中的頭兒,他沒想到自己剛一踏出亂流陰域,還沒緩口氣呢,便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站住!”見其忽然小步著上前,趕忙打住。“妖女,莫不是以為,我不知你是什麼人物?有話說話,再上前幾步,可不要怪我動手了!”
說完,作勢擼起袖子,準備幹架。
“小哥哥還真是不解風情,此地兇險。雖然玄塵草共有三株,且時間緊迫,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力合一處為妙。”
商陸稍一思忖,紙扇一拍掌心,隨即答道。“此事,我想想吧,等到我二弟與三弟安全來到此處再說。我雖是長兄,可還是要聽聽他們意見的。”
說話間,陸陸續續地來了幾人,不過,這些人並不是身形直接顯露出來,而是從四面八方靠著腳力逼近。
眾人皆拿著翳影枝,想必是透過此物尋覓方向。
一旦跨入界門,便會隨即落入亂流陰域的一處地方,出口處自然有所不同。翳影枝不禁可以指引方向,更能點明方位。倚靠此物,幾人再次聚首卻是不難的。
等到七人聚齊,細細一點,還缺了三人,分別是秦川,以及右側面容怪異的二人。
宛童心中擔憂,這丹師不會真的死在亂流陰域中了吧,面色倒也尋常,只是嘟囔幾聲。
“空青兄二人與那外門弟子,也不知哪裡去了。”商陸像是沒有聽到宛童嘟囔,先行開口。“不過空青兄二人想必是直接尋那一處玄塵草去了,我們還要再等那個外門弟子嗎?”
“那小哥哥知道青空尋的是那一株玄塵草嗎?”宛童目中一亮,面色有些凝重。
商陸沒有回答,只是搖頭。“不知,不知...”手中的紙扇下意識地放在掌心中敲了敲,方向指向——震位。
“我們兄弟三人也休息夠了,本想與宛童師妹同行的,可惜師妹執意要等待那外門弟子,只得作罷。早行一步,請多擔待...”
話畢,便以眼神示意其餘二人,催動靈氣之下,不過幾息時間,便進入了一處叢林中,驚起鳥獸四散,過了片刻,再不見動靜。
宛童不理會進入叢林之中的商陸,轉頭間若有若無地瞥向落在震位上的那株玄塵草,好似目光能翻越千山萬水。
身後三人反倒是有些急迫,連聲催促。“師姐,我們也快些啟程吧,那外門弟子怕是到不了這裡了。”
在眾人眼中,秦川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罷了,若是內門弟子,修為絕對不會只是微弱的煉氣一層,隨同的更不會只是一個煉氣五層的管事罷了。
宛童目光有些不喜,若非宗門交代下來,自己絕對不會顧及這樣一個丹師的死活。“再等等吧!”
亂流陰域之中。
秦川感受這周遭的塵氣,緩緩露出了微笑。自己身處此地,便如同此間帝王,塵氣盤旋在四周好似撒嬌。
自己對於他們而言,好像是世間唯一的親人一般,自己的意便是他們的意,自己的情便是他們的情,自己的道便是他們的道!
心神微動,周遭塵氣蜂擁而至,簇擁著自己,凝聚在腳下化成一處站階,平推著自己想著翳影枝指引的方向移動。
等到這狗尾巴草上的青絮凋敝至最後一絲,秦川舉目望去。
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灰色氣流,將聽風域界看得通透。宛童看似平靜的目光之中,似乎有些擔憂。
其餘三人紛紛催促,可始終不見其心動搖。“莫要吵了,其中利害我不能告訴你們,可是那人不會死,我等靜待便好!”
罕見地不露出謹小慎微的神色,語氣之中透露出一股不悅。她哪裡知道秦川是否還活著,只是宗門暗地之中給他下達的任務罷了。
深知秦川遠遠沒有表面上那般簡單,只是心中期許祈盼,目光之中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憂色。殊不知,這一幕早就被秦川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深知,只要跨出一步,便可以進入這聽風域界,不過此事不急,自己還有一事未完成。
早在化境乾坤之中,自己便得知,天地之間自有陰陽變化,相生相剋之道。天地如此,丹藥同樣如此,一枚丹藥之中便是一個小世界,一個小世界便是一枚丹藥。
自己沉淪亂流陰域虛幻之境萬古之久,心中早就構建出一方世界!這一界,天地不可知,他人不可知,唯自己可知。
一界,便是一枚丹藥!
等秦川睜開雙眼,眼白處忽然變得灰白,好似與周遭氣流融為一體。轉眼間,又化作異芒,發出玄奇之色。
其眼中世界,驀然不同!這裡除了塵氣什麼都沒有,又好像什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