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安緹的回答之後,惡魔的反應顯然有些震動,只聽空式有些不可置信的對她問道:“難道你不怨恨我麼?”
“怨恨你?”安緹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我對你又有什麼怨,什麼恨呢?”
“我操縱著新月格格,盜取了你的自由,又逼得你身困這個世界,無法脫身,或許還會落一個同世界一起消亡的下場,難道你不恨我麼?”
安緹忽然向著惡魔,走上前了幾步。
江凜本以為安緹會想平日裡那樣,狠狠的揍惡魔一頓,甚至就連空式自己,都準備好了捱打的姿勢。
可是安緹卻只是靜靜的走上前來,輕輕的鑽進了惡魔的懷中。
“抱著我好不好?”安緹柔聲問道。
惡魔有些無法置信的慢慢伸出手來,用自己最柔和的力量,用雙臂,環住了鑽進自己懷中的女人。
安緹的臉上,頓時有種難以言喻的幸福出現:“這麼多年了,果然還是你的懷抱最讓人安心。”
在惡魔的懷中,安緹仰起頭來,用一種有些撒嬌,有些淡然,有些看開了一切似的語氣對惡魔說道:“我們就這樣一直擁抱到世界末日好不好?”
江凜和小美默默的彼此對看一眼,只覺得不管是什麼樣的情侶,曬起幸福來都是這樣的讓人難以接受!
特別還是在小美和江凜這樣,孤身一人的物件面前!
江凜頓時有些嫌惡的看了一眼那正膩歪在一起的兩人,拉著小美的胳膊,兩人悻悻然的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浴室。
安緹和惡魔,當然不會一直保持那樣的姿勢,持續到世界末日的到來。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溫存了一夜的上古情侶,在粉色的大床上醒來,明媚的清晨,陽光似無窮無盡一般灑在了安緹的臥室之內。
真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未曾睡的這麼踏實過了。
而睡在客房的江凜,經過一夜的休息,竟也難得的沒有被噩夢侵襲。
或許這座房子裡早已被安緹與空式的幸福所佔滿,逼得噩夢也都無所遁形,以至於才讓自己渡過了一個如此平靜安詳的夜晚吧——這是江凜早晨醒來後,蜷在被窩中想了半天,才得出的一個較能說得通的結論。
畢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放著,想必這樣的兩個人,談起戀愛來,動靜也會比尋常人異常上許多吧。
洗漱完畢,江凜在飯桌前面,才再次遇到了昨天那終於“確定”關係的兩人。
江凜昨夜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安緹與空式旁若無人一般,緊緊的彼此相擁,而今天早上看到的場景,這兩人雖然沒有繼續擁抱,但是在吃早飯時都不忍放開彼此,一邊喝粥一邊牽手的情景又是鬧哪樣……
就算此刻是白天,但江凜與小美卻依舊像是天地間最明亮的兩顆電燈泡,一頓早飯吃的索然無味,可是對面那牽著手吃飯的情侶,卻吃的十分津津有味。
匆匆吃完早飯,江凜和小美再不願待在安緹家中充當電燈泡的角色,彼此對看了一眼後,便十分有默契的提早往公司中走去。
公司就在安緹家的上層,乘電梯不過眨眼功夫就到。
而就在等電梯的時候,小美卻忍不住向江凜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這兩人難道真的鐵了心的相愛,就算世界毀滅也在所不惜麼?”
江凜搖了搖頭,因為就算是“她”,卻依舊無法明白“她”此刻的所作所為。
在江凜的印象中,安緹從來都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慾而不顧大局之人,並且從過往聽到的故事中也可以看出,就算是與惡魔相戀,可是安緹卻依舊曾說出了“就算相愛,也不能愛的如此自私”的言論。
若安緹真是如自己所說的那樣,那麼現在這種事態又是如何呢?
難道安緹她真的打定了心思,要與惡魔同生共死之外,還不惜拉著這個世界陪葬麼?
或許這個世界對於安緹來說,不過是萬千世界中的其中一個,可是對於江凜來說,這個世界卻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跟江凜最親近的人通通都存在於這個世界之內,若是真任由安緹拉著江凜所珍視的這些人一同陪葬的話,那麼於江凜來說,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難道自己就真的任由安緹拉著所有人跟著她的愛情一同毀滅麼?
電梯到了,江凜搖了搖頭,可是心中的忐忑,卻並未因為方才的一通推敲而減少絲毫。
裝修精緻的小型電梯緩緩的上升,不過十幾秒的功夫,電梯門便再次開啟,而電梯門開啟之後,映入江凜眼簾的,竟是一個刻滿了花紋的保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