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恆看到周圍老百姓的表情,忍不住跳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變得尖銳無比。
“你胡說八道!莫副將軍在外鎮守多年,為了維護城池的老百姓們付出了多少心力?他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分明是因為嫉妒莫副將軍而在此抹黑他!”
周圍的老百姓一聽,也認為這個人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位小哥說得對呀,莫副將軍一直都守護著我們,他又怎麼會傷害別人呢?”
“那難不成……是謝公子欺騙了我們嗎?”人群中的聲音有一絲遲疑。
“沒準這是個誤會呢?”這話一出來,倒是讓更多人信服。顯然,他們更願意相信這只是一個誤會。畢竟,這兩邊都是好人,他們誰也不願意往壞處想,老百姓的心思從來都是這般善良而簡單。
“對呀,謝公子,會不會這是一場誤會呢?”
莫恆聽到這裡,雖然心裡對謝瑜恨得牙癢癢,也不得不開口說道:“我認為大夥兒說的不無道理,誰知道這個黑衣人是哪裡冒出來的?說不準,他就是為了離間謝公子和莫副將軍之間的關係,這才推到了莫副將軍頭上呢?更何況,莫副將軍才來這城裡沒多久,我想他對如今的情況甚至不太瞭解,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我相信莫副將軍是清白的!”
莫恆這話說得鏗鏘有力,語氣中的堅定甚至感染了周圍的老百姓。
“此言有理,這個黑衣人沒準就是想挑撥離間呢!那他背後的人究竟是誰?真是好狠的心,竟然要行刺謝公子,還想把莫副將軍拖下水!”
因為莫恆的三言兩語,老百姓們的輿。論風向,頓時產生了變化。
畢竟,誰也不希望謝瑜和莫恆任何一個人,是有其他心思的人,他們更願意相信,這只是一個誤會。
謝瑜看著這一幕,臉上依然是一派溫潤的神情,似乎不為所動。
而莫恆看著周圍,嘴角的笑容不禁又重新浮現。他倒要看看,如今這樣的情況,這個謝瑜難道還試圖將髒水潑在自己頭上嗎?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他一個文弱書生,是能夠與他莫恆這樣的叱吒戰場的大將軍相提並論的人嗎?
即便他自以為抓住了把柄,老百姓也不會相信的。
莫恆一邊想著,一邊高聲開口說道:“依我看呀,這個黑衣人就是在胡攪蠻纏,試圖挑撥謝公子與莫副將軍的關係,還是趕緊將他拉下去解決掉,居然敢刺殺謝公子,這可是未來的知府大人,他真是不知死活,這樣的人就活該千刀萬剮!”
雖然莫恆嘴裡說出未來的知府大人幾個字,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大局當下,最重要還是先將自己的下屬給解決掉。畢竟,死人是不會講話的。其他的事情,他日後再做打算便是。
莫恆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下屬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但他也只能歸結為是下屬辦事不利,反倒被人抓住了把柄。這樣沒用的人,不如早點解決掉!
“這個黑衣人的確罪不可赦,確實對謝公子不敬,這樣的人還留著幹什麼!”
旁邊的老百姓,也被莫恆激起了民憤,紛紛開口要討伐黑衣人,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那黑衣人在聽到莫恆的聲音時就有些怔楞了,他忍不住掙扎了幾下,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住了人群中戴惟帽的男人。
這個聲音,他怎麼會不認識?作為自己的主子,莫恆與他下達過無數的命令,即便化成灰,這個聲音他都認識!
原本他根本就不想說,自己的主子是誰。儘管他也考慮到,即便自己說了,恐怕旁人也不一定會真的相信。方才聽到老百姓這般說,他還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將主子拖下水。
可是如今,他終於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作為自己的主子,他居然大言不慚的在眾人面前,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他為莫恆付出了這麼多,一直過著在刀尖上討生活的日子,可是到頭來,自己的一片忠誠,卻是餵了狗。
儘管他知道,莫恆一直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但沒想到為了自己,他能夠做到這般地步。要知道,他在莫恆的身邊共事了多少年!他即便不念及舊情,至少也不該這般直截了當的讓自己去死!
莫恆原本壓低了嗓音說話時,黑衣人並未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但莫恆後頭為了得到老百姓的響應,聲音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黑衣人想不認出他都難。
既然你不仁,便莫要怪我不義了。
謝瑜看著掙扎著,一雙眼睛赤紅的盯著那戴惟帽的男人,心裡如同明鏡似的。
看來,莫恆這遮掩的手段,實在是不怎麼高明。有時候,人確實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如今,他何嘗不是在等一場戲呢?
莫恆自然感受到了黑衣人殺人般的目光,但他不以為意,並未察覺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屬下識破。他只以為,因為自己的這番話,而被黑衣人懷恨在心罷了。
只要能夠教唆謝瑜殺了他,剩下的事情,他可就一點都不擔心了。到時候,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莫恆何嘗不憤怒呢?他叫囂著要殺了黑衣人,不僅是因為他辦事不利,更是因為他在眾人面前背叛了自己,直接供出他的身份。這樣的事情,他又豈會原諒!一個已經背叛自己的屬下,便已經不再是一顆有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