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許秋便覺得自個的心都酥了一半。
他腳步蹣跚的往前走了幾步,他如今雖然醒了,可酒意尚存,腦中還如漿糊一般,什麼都理麻不清,唯見美色,一時之間有些剋制不住,露出了幾分笑來:“好個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這話別說宋以歌黑了臉,傅宴山更是坐不住,自個娘子當著自己的面被人調戲,他覺得自個還沒有大度到這個程度。
他霍然起身,極快的走過去,伸腳對著許秋的小腿便是狠狠地一踹,這一腳吃醋的傅將軍並沒有留任何的情面。
許秋不過是書生,哪裡會是傅宴山的對手,當即嗷嗷慘叫一聲後,整個人就以一種極其難看的姿勢趴在了地面上,又滾回了水灘中。
痛意順著小腿蔓延而上,許秋這個時候才略略回神,他滿身狼狽的趴在地面上,惡狠狠地等著傅宴山:“你小子敢打我?”
傅宴山冷笑:“打你又如何?”
“我就算將你給打死,也沒人敢多說半句!”傅宴山惡狠狠地將話摞下,他眉眼雖生得好,但也是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一身氣勢沉冷凜冽,許秋當即便被嚇到。
至於傅宴山又哪裡會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句威脅之語。
許秋自然是不服輸:“你可知小爺是誰?”
“他不知你是誰,但我知。”宋以歌起身,走到許秋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美人雖冷著臉,卻也有萬般風情,他當即便討好一笑:“小生似乎從未見過姑娘?”
“沒見過沒關係,我知道你便行,說來咱們也算親戚,只可惜那日我二姐姐出嫁,我有事不在府中,倒是不曾見到二姐夫,說來也算是我失禮。”宋以歌對著一旁的小廝使了一個眼神,小廝立馬機靈的跑過來,將人扶起來,坐到了凳子上。
他此刻一身溼淋淋的,再配上那一臉震驚的表情,怎麼瞧著都有幾分滑稽,哪有半分讀書人的模樣。
宋以歌拉著傅宴山的衣袖,重新走到位置上坐下。
“二姐夫可知今兒侯府中發生了什麼?”宋以歌笑意溫婉的問道。
許秋如今腦子倒是活絡過來,他連忙站起身來,將已經皺的不成樣子的衣裳整理,然後又急急忙忙的行禮:“小生不知姑娘是淮陽候府的姑娘,剛才無意冒犯,不過是醉酒之後的幾句戲言罷了,多有得罪還請姑娘息怒。”
“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二姐夫何必這般客氣。”宋以歌微笑,“不過,我聽二姐姐說,二姐夫因為沒有中舉一事,懊惱不已,正在府中溫習書本,等著來年再戰,可怎麼我見著二姐夫的地方,同二姐姐所言的有些不太一樣?”
“原來那般地方也是可以溫習書的?”
許秋見著自己被一個半大的女孩子訓話,心中是尷尬不已,同時也有幾分難堪,可偏偏侯府家大業大他根本不敢反駁,只能聽之任之。
當初為了攀上侯府的這門婚事,他都無法想象當初自己到底付出怎樣的代價,如今怎麼可能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笑著正要賠不是,就聽見宋以歌又道:“如今二姐姐才嫁過去多久,你就敢這般肆無忌憚,若等著日子一長,你豈不是還要寵妾滅妻?”
“若是許公子不喜歡我二姐姐,說一聲便是,我自領著我二姐姐同你和離,我們宋家姑娘別人求都求不來,又豈會死皮賴臉的扒著許公子不放?”
許秋被她說得是臉紅脖子粗的,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兒,應承著:“姑娘說的是,姑娘說得有理,等著小生回去一定改。”
“只是不知如今,姑娘派人去……尋小生來,可是有事?”
“瞧你這般模樣,應該是在那等地廝混了許久吧,連如今金陵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大事都不知道?”宋以歌冷笑,面露幾分冷戾。
許秋被嚇得又哆嗦了一下:“這些日子,小生過得的確混賬了些,還請姑娘賜教。”
宋以歌道:“賜教不敢,只是許秋我要提點你一句——”
“別以為如今我爹爹走了,宋家也就沒落了,我宋家的姑娘,就能任由你作踐欺負。”這一句,宋以歌是說的鏗鏘有力。
許秋的確是被嚇了一跳,他當即口齒都有些不清:“……岳父……岳父走了嗎?”
“是啊,今兒便是我爹爹大喪,你為人女婿,不來奔喪過問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那等風月勾欄之地流連,二姐夫,我瞧你那些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