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他們。”凌月摩挲著手邊的杯盞,“我且問你,近來以歌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兒,還有許生。”
影衛道:“說來的確是有一樁事有些不同尋常。”
凌月聽到此,眼中才算是有了些光亮,她連忙問道:“何事?”
“就在過年守歲那一夜,淮陽候府和傅府兩府傾巢而出,次日天明方歸,而在那一夜之後的數日,宋七姑娘都不見蹤影,屬下買通了一個侯府的下人,那人稱是,那一夜宋七姑娘被賊人綁走了。因顧慮宋七姑娘名節清譽,傅將軍和淮陽候府便將此事給壓了下來,以至於金陵城如今無人知曉。”
“說來更巧的是,那一日之後的數日,許太醫也不見蹤影。回府之際,據府中下人透露,許是受了些傷,氣息極其不穩。”
“但那時候,許太醫對外宣稱的是,外出遊歷,不在金陵。”
凌月若有所思的頷首:“還有嗎?”
“屬下無能,只能查到這些。”
凌月擺擺手:“無事,你能查到這些,已經足夠了。”
“宋以歌……”她嘆氣,嘴角便卻隱隱的帶上了幾分嘲諷,“你到底是個什麼人呀。”
“竟然能引得秦王為你這般。”
還跪在那的影衛,頓時便提醒道:“主子,秦王已經亡故了,日後您還是少提他為好。”
凌月沒有反駁,只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好了,你再去查查宋以歌,我總覺得我的這位五妹妹,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了。”
“是。”
絲毫不知道自己正被凌月作為重點物件的宋以歌,如今正忙裡忙外的替宋橫波準備嫁妝。
早些日子,宋橫波未來的夫君已經定了下來。
也是一位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不過卻不是嫡長子,而是嫡幼子,受父兄疼寵,人有些天真爛漫,品性更是不用說,如今剛及弱冠,屋中也只有一位通房丫鬟,侍妾與姨娘都不曾抬,別更說流連什麼煙花柳巷。
宋橫波滿意。
宋以歌更是滿意的不得了。
於是在宋以墨登門提親的第二日,宋以歌便歡天喜地的認真的替她準備嫁妝。
在嫁妝這一點上,宋以歌也當真是沒有虧待她,就連想要藉此機會大做文章的宋橫波橫豎都挑不出一點錯來。
倒是凌晴瞧著嫁妝,說了句:“這會不會太多了些?”
“不多。”宋以歌搖頭,“祖母偏愛四姐,是以她將自個大部分的東西,都留給了四姐,然後我在從我的嫁妝中勻一份出來,便正好是這個數了。”
“可是歌兒,你將你的嫁妝勻了她一份,那你怎麼辦?”凌晴認認真真的瞧著她,“你日後總歸也是要嫁人的,若是你的嫁妝不如四姐兒,指不定要被那些閒人在背後如何說笑了。”
“無礙,反正我不在乎。”宋以歌笑盈盈的將嫁妝單子合上,“再言,這嫁妝也是兄長看過,並允准的,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自己的夫君吧。”
“況且四姐所嫁之人,也並非一般的名門世家的公子,若是咱們在嫁妝上輸了分,指不定日後四姐進門,要瞧誰的臉色了。”宋以歌道,“可我不同,傅府與我宋府本就是姻親關係,傅表哥的父母也在臨安不曾來金陵,那日後府中就我與傅將軍兩人,可不用瞧誰的臉色過日子。”
這般說雖是沒錯,可凌晴卻覺得還是有些不妥當。
哪家姑娘嫁人,庶女的嫁妝是要比嫡女多得呀!
“姑娘。”綠珠的聲音從屏風後繞了過來,“繡娘到了,如今正等著姑娘了。”
宋以歌笑著點頭:“繡娘來了,小嫂嫂可要與我同去?”
“去吧去吧。”凌晴無奈,她拉住了宋以歌的手,教訓道,“你這歡喜稍微收一收,免得人還以為,是你要出嫁了。”
“侯府中許久沒有喜事了,難不成還不准我歡喜歡喜呀。”宋以歌笑道,“再言,四姐若是嫁出去,我這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總算沒有辜負祖母所託。”
“想來,祖母若是瞧見四姐嫁了這麼一位德才兼備的公子,指不定心中如何歡喜了,九泉之下,倒也可以安息了。”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掬水院。
如今院子中又再次充滿了喧鬧聲,無數的丫鬟忙前忙後的進出,繡娘正給宋橫波展示著裁剪嫁衣的料子。
宋橫波心不在焉的瞧著,手中的瓜子都不知磕了多少,懨懨的就是提不起半分興趣來。
直到瞧見宋以歌和凌晴一同跨過門檻進來,她眼睛一眯,立馬就歡天喜地的跳了起來:“七妹可算是來了,姐姐我都等你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