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山走了。
在清晨時分,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他帶著人打馬離了金陵,無人相送。
宋以歌坐在床沿邊,沉默了片刻之後,這才起身梳洗換衣,準備用膳。
她越是風輕雲淡,底下的人便也覺得心中不太安定。
今兒早膳是做了她平常最愛的吃食,本想著她能多吃些,可誰知竟然落了兩筷,便沒了下文。
良玉和綠珠擔憂的互相瞧了眼後,心中這人心中有所掛念,也不好出聲相勸,盡皆沉默這,陪著她一同用了早膳後,才出聲:“今兒天色不錯,姑娘可想出府走走?”
若是以往,聽見出府她少不得要提起幾分興致來,可而今心中就像是又快大石頭壓著般,沉悶的喘不過氣來。
“不了。”她懨懨的搖頭。
良玉笑,奉了盞茶上去:“今兒過年,府中一直都不太安生,姑娘都許久沒有去見蕭姑娘了,難不成姑娘不想去見見小姑娘,順道在賠個罪嗎?”
聽她提起蕭長煙來,宋以歌神色倒是動了動,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倒是讓她忘了蕭長煙和凌月還在等她。
她勉強的撐出幾分精神來,轉頭同人道:“也好。”
她想,去見見人,分分自己的心神也好,要不然總在這兒掛念著,也不算個什麼事。
良玉動作很快,等綠珠剛將她收拾好,良玉便一臉笑意的回來,說道是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她了。
宋以歌頷首,按照以往的習慣,帶了良玉和夜一出府。
現在這個時辰也不算晚,按照以往而來,畢竟是有幾分熱鬧的,怎麼像此刻這般,半分人聲都難得一見。
宋以歌心下奇怪,便撩了簾子去問。
夜一騎著馬跟在馬車邊上,見著自家姑娘探出頭來,夜一便立馬放慢了速度,俯下身去仔細聽著宋以歌的話。
聽完,夜一才想起今兒傳回來的信:“今兒是太子和王爺回金陵的日子,這些老百姓應該是去城門口,瞻仰兩人風姿了。”
“原是如此。”宋以歌點頭,“他倆離金陵多久了?”
“大概已快三個月了。”夜一又道,說起了些朝堂上的事來,“他們不在金陵的這三個月,朝堂上倒是有些精彩,如今最得聖寵的是十一殿下。”
“估摸著,這位十一殿下也快封王了。”
宋以歌道:“十一殿下馬上就要及冠了,封王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那位陛下準備怎麼封。”
“這也不是咱們能管的事。”夜一道。
宋以歌嘴角抿著,沒同以往一樣,笑著順著他的話回,而是意味深長的瞧了眼兩旁空落落的街道,最後便坐回了馬車內。
夜一狐疑的瞧著落下的車簾,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每當他同她說起皇家之事時,她情緒總是不太對。
蕭府便在眼前。
夜一也無暇再分心神去想,他翻身下馬,扣響了大門上的銅環。
沒一會兒緊閉著的大門,便被人從裡面拉開,守門的小廝探了個頭出來,瞧見來人之後,便立馬笑著將大門給推開:“原是宋姑娘來了。”
“咱們姑娘可都想念宋姑娘許久了,前些日子都還在唸叨著宋姑娘怎麼不來瞧她了。”小廝討巧的笑著,為她引路。
宋以歌也跟著笑起來:“近來府中有些事耽擱了,讓你們姑娘掛念,倒是我的不是了。”
她過去時,蕭長煙正在同慕容過招。
兩人你來我往的,院子中全是一片刀光劍影。
宋以歌也沒打擾她,安靜的站在院子的一角,靜靜的瞧著,可這瞧著瞧著,便讓她念及了往事。
原先她還是林瓔珞的時候,身手倒也不錯,平日也可同沈檀過幾招,可如今……她怕是就連那劍都提不起來了。
本來蕭長煙正同慕容打得火熱,猝不及防之下就瞧見了站在一角的宋以歌。
她眼睛一眯,翻身而起,直接躍上枝頭,用長劍挑了一株梅花,借力一點,身姿輕靈的落在了宋以歌的跟前,她笑著將指尖的梅花遞出:“這花,當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