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失笑。
他千想萬想,甚至是還準備了好幾個揚州瘦馬給他,可他從來都是不假言辭的,原是這般啊!
沈恆想著,垂眼掩住了眸中所有的思緒。
站在一旁的宋以歌就算是再遲鈍,也能辨別出沈恆同傅宴山之間的暗潮湧動的。
沈恆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請。”
其實同沈恆打交道是個很累的事。
沈恆並不如他所表現出的這般無害,反而要比太子梁王兩人更加捉摸不定。
傅宴山同沈恆交涉完,帶著宋以歌回府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
昏黃的光暈大片的將天邊的雲層染就,金陵垂暮。
“你原先同沈恆打過交道?”他將車簾半卷著問道。
黃昏的光暈打在了她半張側臉上,纖長的睫毛撲簌著,顫巍巍的,顯得有幾分可憐:“原先見過一次。”
傅宴山不太滿意她回答的這般簡單,便又問道:“你們去做了什麼?”
“喝酒。”宋以歌回答的非常實誠,甚至是不等傅宴山問出下句,便自顧自的又說了出口,“我們是去花樓喝得,豫王這人生性放蕩,極愛美色……”話未說完,傅宴山已經轉了頭,眼中寒意一陣陣的,幾乎要將她臉上的面具給刺穿。
宋以歌眨巴了眼,立馬聲音便小了起來:“我是男子,上花樓也算正常吧。”
如今他們還行在街道中,四周也有一些不知情的下屬,就算是有再大的氣,傅宴山此刻也得按捺下,他眼神冷冰冰的又朝著宋以歌看了眼後,很是直接的將簾子一甩,打馬便去了前面領路。
宋以歌雖是躲得快,可那沾了些冰渣子的簾子還是挨著了她的臉。
馬車中雖不說什麼溫暖如春,但也絕對是暖和的令人有些昏昏欲睡的,結果被沾了冰渣子的簾子一掃,頓時便讓她覺得寒意徹骨,剎那間什麼都清醒了。
她揉了揉自己發冷的臉,不太明白傅宴山好端端的為何又要生氣?
宋以歌雖是十分疑惑,可到底這兒並非是問起此事的地兒,便一直按在心頭。
極快馬車便到了侯府。
車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天光傾瀉進來,與之同來的還有那徹骨的寒意。
她攏了攏已經沒多少溫度的手爐,正要彎腰出去時,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影倒是比簷角的燈籠更先一步鑽入她的眼中。
四目相對。
宋以歌正猶疑要不要出去時,那道娉婷婀娜的聲音倒是先一步撲了過來:“表哥。”
這一聲表哥叫的是千迴百轉的,也將早在前頭的傅宴山給引了過來。
他沉著臉走來,不耐的看向站在馬車旁的女子:“這誰?”
宋以歌捏了捏嗓子,偽裝出沙啞的腔調來:“宋某的表妹。”
傅宴山眉頭一下子就擰巴了起來,他還有許多事要同她說,可不願此刻出現一個表妹來攪局,他正要開口吩咐下屬將人送回去的時候。那姑娘的動作倒是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就撲過去扯住了宋以歌的衣袖,她仰著頭雙眼蓄滿淚的看她。
她頸子生得纖細,她仰著看她,似乎下一刻那呼嘯而過的狂風,便能將她的頸子輕而易舉的折斷。